楊木嘴角一翹。此人的鬥爭經驗的確豐富無比,看似胡亂的揮劍,卻劍劍精妙,每一道劍影下,都會破去一道拳影。幾息的工夫後,所有拳影就被一掃而光。
道士微微一笑,一指點在大網中的巨劍上。巨劍一聲龍吟,刺啦一聲斬開了一道缺口,倒飛而回。
楊木也不管它,握著寒魚鏈往回一抽,隻聽“當”的一聲脆響,身側空無一物之處,一柄隱形飛劍被抽出了原形,遠遠的飛了出去。
兩人交手雖然短暫,但都是使出了真正的本事,卻是打成了平手。
中年道士他看了看遠處兀自調息的福長老,眼眸一凝,終於露出了一絲凝重來。他想起之前二人的對話,似乎來自同一家勢力,這下可不太好辦了。
道士向楊木拱了拱手,“這位道友果然神通了得,在淮靈海地界當屬第一青年才俊!”
楊木不屑一顧,此人虛偽至極,明明別有目的,還奉承起自己來了。
中年道士對楊木的態度不置可否,繼續說道:“方才與那位道友一戰,純屬誤會!主要還是在下太過心急,在此賠罪了!”道士向福長老拱了拱手。“不過我等修真之士,本就竊天之靈,碰到了對自己大有用處的寶物,也都要努力爭取一番!還是那句話,道友若是願意將千年燭龍珠換出,在下願意出的代價絕對能讓道友滿意!”
“嘿嘿,你這臭道士!說了許多遍,我不會與你換任何東西,你最好打哪兒來回哪兒去!”福長老一閃身就站到了楊木身旁,有恃無恐的說道。他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有些依賴這個晚輩了。
“千年燭龍珠!”楊木不禁低呼出聲。此珠在淮靈海地界極富盛名,但能一睹真容的修士卻是少之又少。難怪這道士要生出殺人奪寶之心,換做任何一名修士,都要冒險一試的。
“恭喜福長老了!”楊木嘿嘿一笑。
倒是神情一暗,拱了拱手,“與異寶失之交臂實在可惜,在下就此告辭。若是有暇,歡迎道友到我雲霧山做客!”
福長老不知道雲霧山是什麼,但眼前的惡人是打算就此離開了,心中長吐了一口氣。但接下來楊木的話,又讓他心中一驚。
楊木心中一動,嗬嗬笑道:“道友好氣魄,說換就換,說打就打,現在說走就走!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一絲怒意在臉上閃現,道士冷聲問道,需要什麼說法,一言不合就要拚個兩敗俱傷一般。
“你毀了本族長老的靈器,在下也不為難你,拿出幾十萬靈石作為補償的話,在下就與道友講和了!
“哈哈……”中年道士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夠了才緩緩說道:“我是毀了他的兩隻貝殼,不過——你們能耐我何?”長長的尾音,充滿了張狂挑釁之意。
福長老嘴唇微動,傳音給楊木,他不需要什麼補償……
楊木微微搖頭,止住了福長老。再看向道士時,眼中已沒了多少感情。
“我能奈你何?”楊木站到福長老身前,抬手一點,寒魚鏈向毒蛇一般高昂起頭,隨即化作一道黑影疾刺而下。
中年道士麵露譏諷之色,手掌一翻就要掐訣應對。但下一刻,他忽然臉色大變,不但覺得手指僵硬,真元更是凝滯無比。平時一息不到就能施展完的法術,現在僅僅到完成了一半!
楊木卻不再給他機會了。寒魚鏈尖銳的鏢頭一下洞穿了他的丹田,一股寒氣爆發而出,將其整個胸腹都冰凍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中年道士難以置信,他極力低頭看向丹田處,張了張嘴就失去了知覺。
“怎麼會這樣?”福長老驚訝至極,滿臉的不可思議,但更多的卻是喜悅。
道士身殞,幾個呼吸後變故突起,隻見他眉心處的花鈿印記似乎活了過來,蠕動之下,一道赤紅烈焰飛出,再猛然反卷,將道士的身軀徹底淹沒而進。
片刻之後,火焰自行一收而起。道士的肉身已不複存在,原地隻留下一件道袍,一件內甲,一隻儲物袋,還有一朵安靜燃燒的赤紅靈焰。靈焰剛剛重獲自由,傷了元氣,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從楊木力戰強敵,到輕易斬殺,再到火焰焚屍而顯露出一大堆的寶物,這一係列匪夷所思的變故太過突然,以至於福長老還處於震驚之中。
“嗬嗬,看起來好多寶物的樣子!”福長老又幾分呆傻的說道。
楊木遙遙伸手一招,將道袍與軟甲首先拿到手中,一股神念粗暴到掃過,輕易破除了中年道士留在上麵的印記,隨即將之收起。他的內甲被蝦將打壞了,剛好用這一件來代替。那件道袍也是件不錯的法器,水火不侵灰塵不染,又沒有任何門派勢力的標誌。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太“華麗”了一些,與楊木的風格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