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眼的光芒映入眼簾,陽龍在睡夢中下意識的用手遮了遮雙眼。昨晚那一覺讓他感覺好久都沒這麼踏實過了,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無憂無慮的躺在草堆裏,優哉遊哉的眯著雙眼去看半空的炎陽。
那曾經失去的太陽,已經在他心中被黑暗代替,那灰黑的過往,像陰霾般籠絡著他的內心。沒有太陽的世界,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那種孤寂,習慣了那種沒有晝夜的幽暗,有時候陽龍甚至覺得他天生就適合生活在那種環境中。
陽龍下意識的揪著身旁小幼狼那毛茸茸的尾巴,嘴巴微微往上翹著。
“這個地方可是真似乎舒服,床也是那麼溫柔,那麼軟綿綿的。嗯!床?”
想到這,陽龍閉著雙眼,眉頭卻是微微皺起。床這個字,在他的感覺裏已經逐漸淡去了。六年來他睡的從都是冰冷的硬石塊,而且時常從夢中驚醒,甚至有時候還睡不到一個小時變會被這無盡的黑暗驚醒。
“不管了。”
是夢也好,不是夢也罷了,此刻的陽龍卻不願意醒來,因為他怕,他怕一覺醒來之後一切都恢複了模樣,周圍還是那股冰冷異常的黑。
陽龍嘴角帶著笑意的在床上蹭來蹭去,而此刻在他懷中的小幼狼也是懶洋洋的伸著懶腰,使勁的往陽龍懷裏供著。
可是在床上蹭了半天卻也不見那種久違的感覺逐漸消失,陽龍還以為自己的睡意依舊沒有消失,可是當他發現自己正被一股異樣的暖意包裹時,陽龍才猛然驚醒了過來。
當他抬頭往上一看時,印入眼簾的是一道刺眼之極的光芒。光線刺痛了陽龍的雙眼,讓他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此時的陽龍似乎對這種光芒十分敏感,而且還有股異樣的厭惡。
“這是什麼光芒?這裏到底又是什麼地方?”
突如其來的強光把陽龍嚇得直接躲在角落裏,雙手捂著眼睛,淚水湧現。因為周圍的光線實在太刺眼的緣故,陽龍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周圍的任何情況,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
如果自己是在深淵的話,那根本就不會有這種強光才對。在他記憶中隻停留在昨晚的那一幕,自己僥幸逃過了那一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順利的傳送了出去,因為他昨晚所在的地方,四周還是一片漆黑的,不過所幸的是周圍沒有那隻熔岩巨獸。
當初他還思考過,可能是因為最後那股風暴的緣故,巨石碎片把傳送陣的陣基破壞了,因此傳送陣隻是傳送到一半就已經失效了。
可是白胡子當初對他說,這是個隨機傳送陣,傳送的距離不會太過遙遠。因為中途陣基便已經毀掉了緣故,因此陽龍才覺得自己應該隻是傳送了一段距離罷了,而他依舊沒離開深淵。
可是此時的強光到底從何而來,陽龍疑惑的縮在角落裏,用手遮住雙眼,依舊不敢張開。
屋簷內光線明亮,破舊的窗口外傳來鳥鳴聲,甚至隱隱還能聽到孩子的嬉鬧聲。這是一間不足三米寬的茅屋,茅屋內一個隻用藤蔓遮掩住下半身的野人仿佛受驚般,躲在角落裏。
“你終於醒來了麼?”一道清脆的叫喊聲從前方傳來。
聞言,陽龍先是一愣,隨後不可置信的抬著頭,隻不過他的雙眼依舊是眯著的。在他聽到人說話的聲音時,陽龍的興奮著,他極力張開雙眼,想看看眼前的來人。
這聲音仿佛是陽龍來到這個世界上聽到最好聽的聲音了,不過無論陽龍如何想要看清眼前的來人,可外麵的強光依舊刺痛著雙眼,如今他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麵的光線太強的緣故,還是因為他這六年來從沒見過刺眼的光線,陽龍一時間有些不適應起來。
“還好我父親在打獵時找到了昏迷過去的你,那頭黑狼是你的獵物吧?你應該也是獵人吧?還好你及時被我父親發現,否則在岩石叢林裏,對昏迷過去的人來說,分分鍾都會被周圍徘徊的野獸撕成碎片的。”
來人聲音清脆動聽,從聲音上便可以判斷,這是個年輕人,而且還是個聲音很好聽的女孩,不過此時的陽龍卻看不到她的模樣。
至於女孩口中所說的黑狼,陽龍估計應該就是那頭冰狼了。想起那頭冰狼,陽龍下意識的往身邊摸去。可是他發現,一直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小幼狼不見了。當下他臉色猛然一變,隨後陽龍開始焦急的在周圍摸索起來。從剛才女孩口中所說的獵人看來,這應該是獵戶人家,以打獵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