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鳴過後,陸幽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來。
廣場上傳來一陣焦味,一股煙霧緩慢熏騰而上。
就在這一顆,眾人猛然聽到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傳來:“難道你的雷電就隻有這麼點威力麼?”
下一刻,眾人的視線全都被這道聲音吸引了過去。哪怕是天狼三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雙眼一蹬,眼角都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來。
“這家夥居然沒事?”
“不可思議”
“太猛了,硬抗一道雷電居然毫無反應。這家夥的肉體強度到底達到何等程度?”
等廣場上所有煙霧消散的那刻,眾人才看到一道除了渾身有點漆黑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剛才的雷電仿佛對其根本就造不成絲毫威脅,地麵都有些許青煙冒出,從這一幕顯然可以看出這雷電的威力並非那麼普通。
他冷笑著,對於頭頂的烏雲不屑一顧,帶著諷刺的韻味。
聽著耳邊傳來吵雜聲,陽龍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憤怒的笑意。現在憑他的肉體強度,這種雷電的威力對他來說,也隻是產生一種酥麻感罷了。除了這點,這種攻擊對他完全無效。
眼看自己的攻擊落空,陸幽穀也微微錯愕起來。在他想象中,眼前這家夥身上根本沒有任何靈氣波動,一看就像個武者。對於武者而言,大陸有個很貼切的描述,那便是空有蠻力的野獸罷了。因此隻要印者的印術足夠強大,那對於武者來說,隻有挨打的份。
看著陽龍嘴角露出的嘲諷,陸幽穀臉色漲的通紅。他雖說是印者之境,可這一身實力也不是吃素的。如今從這家夥臉上的表情看來,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裏一樣,在聖殿裏他何曾受過這等侮辱,然而這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讓他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當下他手印再次一變,一塊銀色的閃電符文瞬間出現在其眉心處。這道天命符印散發著一股讓人驚恐的氣息,一絲絲威壓從半空傳來。
等眾人抬頭看去半空的時候,那團烏雲足足比原來的擴大三倍有餘,如果說之前那是一個小湖的話,那現在這個就是整片汪洋。這塊烏雲仍在不斷變得十分恐怖,一絲絲壓抑在眾人心中緩緩騰升,讓人極為不安。這塊足已遮擋住整個獸煉場的烏雲,把周圍的環境都變得漆黑起來。
這一幕不由得讓眾人直接打了個冷顫。
“這家夥還是印者麼?”眾人看著整個地區都已經變了顏色,不由得失神嘀咕起來。對於這小家夥的操控也不由得心生畏懼,恐怕是剛晉級的印師都做不到他這一步。
因為印者隻是對外界的靈氣與屬性有一定的感知罷了,就算印者巔峰的家夥,對外界的操控也是微乎其微。隻有達到印師之後,對外界的元素變得敏感了,這樣才能更容易的去操控外界元素。
然而像這家夥這般控製如此大麵積的雷電,哪怕陽龍也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確是個天才。一個還沒跨入印師之境便如此恐怖的存在,怪不得神印聖殿能位列大陸之首,籠絡人才的手段就比其他教派強太多了。
半空中的閃電宛如一條條銀色的蛇蟒,來回穿梭。其中傳來的威壓,甚至就連陽龍都不由得皺了皺眉。
牛叔此刻雙眼已經彌漫上一層霧氣,眼淚不知不覺便流了下來。他沒理會頭頂的烏雲,看著陽龍想要開口卻不知道如何說起。看著紅蓮臉上猙獰的傷痕,他聲音沙啞著,心裏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想開口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一點點無力的喊著陽龍,可誰也聽不見,在他眼中的感激之意卻極為明顯。
看到這一幕,陽龍也隻得無奈的歎了歎口氣。他完全沒有理會頭頂逐漸彙聚的烏雲,直接走到牛叔麵前,手中戰龍揮舞而過,牛叔身上的禁錮也在霎那間化成一堆碎片。
看著牛叔眼裏的表情,陽龍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下即將爆發的憤怒,對著牛叔說道:“這就是你所眷戀的部落,你父親就連自己兒子被殺也不顧。而那三個老家夥在你哥哥被殺之後,一點反應也沒有,這就是你一心想要回來的部落。”
說到這,陽龍聲音越說越大,眼睛也逐漸轉向台上那幾個老頭。繼續說道:“狩獵部落原來就是如此,低聲下氣的活著、寄人籬下的過著。就算自己親兒子被殺了,居然也會無動於衷。同族間沒有絲毫感情可言,為了一點利益,能大打出手,甚至取人性命。就連狼族也知道團結互助,就連妖獸都懂得維護親人。可他們呢?什麼朋友,什麼親人,在傷害自身利益的時候,一個個都成了禽獸不如的家夥。又有誰能站出來直挺說話的?如果一個個隻是站在原地說自己如何憤怒,說自己如何不忿、不滿的,拜托請你們閉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