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靖走了,一大片狼藉血腥的地麵上,隻剩下了心藥孤伶伶的身影。
這女子心地善良,甚至善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她留在了這裏,除了因為不想繼續看到韓靖的血腥滅殺之外,更是因為要安葬那些曾經的敵人。
這件事,本來不需要!
武者之間的廝殺、慘戰時有發生,很多武者戰死之後都會葬屍荒野、折戟沉沙,甚至連他的至親也不知道他的屍骨存於何地!
但心藥不願意這樣,即便這些死者曾經是要殺死她的敵人,但是她依舊想要他們入土為安。
所以又是強忍著作嘔的念頭,又是不畏血腥氣的刺鼻,她不斷地尋找著那些殘肢斷臂和碎肉,盡可能地將一切集中在了一起。
而後以魂力修葺出了平整的岩石坑洞,將屍骨、遺物以及一些殘劍斷刀送入其中之後又移來了更多的塵土將它們掩埋了。
做完這一切還不算,她還以魂力移來了一塊平整的岩石,在其上刻出了“舞陽帝國諸位兄長之墓”的字樣,當作了墓碑樹立在了墳前!
最終望著這座數丈見方的大墓,心藥沉沉三拜,一臉哀色:“諸位兄長,願你們走好……”
但就在這一刻,一個陰冷的女聲伴隨著掌聲響起:“嗬嗬嗬,心藥姑娘真的很善良呢!”
是誰?
聞言,心藥心裏一震:韓靖布置的結界怎麼可能有人進來了?
急忙轉身望去,她看到了一道倩影。
這身影朦朦朧朧,仿佛是剛剛瞬移出現一般,而後終於實在,現出的是一名妖嬈嫵媚到了極致的女子。
而且這女子的衣裝暴露無比,修長的大腿以及那堪稱完美的腰身,都透露著極致的誘惑之色。
望著她,心藥柳眉皺起,問道:“你是誰?”
“我就是你!”回答著,那妖嬈女子想了想,笑了:“或者可以這樣說,我現在叫做藍魂,而很快的,我就將叫做心藥!”
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心藥麵色微微凝重,一柄劍立刻握緊。
但是麵對著她的準備,叫做藍魂的女子不屑地微笑著,繼續一步步上前。
而後,心藥的雙眼忽然睜圓了,露出了滿滿的震驚,滔天的震驚!
因為就在這一刻,藍魂原本完美的嬌軀驚世駭俗地裂開了,從背脊和雙手上竟是伸出了一根根血色的觸須,如同爛肉,如同章魚。
更可怕的是才過了一息時間而已,藍魂的腦袋徹底炸開,露出了內裏一個血淋淋的詭異腦袋,血肉模糊中無數的筋脈蠕動著,看上去如同慘死之後玄獸的腦袋。
“這……這是……”見狀,心藥手裏的長劍幾乎滑落。
“桀桀桀桀!”
而藍魂,動了!
仿佛是一道血光,這最終化作了血淋淋如同章魚一般的東西,刹那中便將心藥徹底地包裹了起來,一根根的觸須和一條條的血脈,瞬間插入到了心藥的體內。
“噗……”
一陣血肉橫飛中,藍魂的大笑響起:“哈哈哈……韓靖,你終於入局了!”
……
“東宮手鏈果然不是好東西!”
一路將實力控製在了問虛四境的水準,韓靖祭出極境天識之後向著某個方向破空疾馳半個時辰的時間才停了下來。
站在了一座山峰之巔,他低著頭望向了自己的手腕:他不知道心藥那邊的事情,隻知道東宮手鏈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