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府,來的賓客已經越來越多了,所以酒宴早已從原來的宴客廳擺到了其他一個個的大廳和大殿裏麵,場麵簡直就是熱鬧恢宏,估計不少廚子因此而已經累得半死。
但是跟這一切喧囂和熱鬧相比,雷家的兵器庫裏很安靜,時不時偶爾響起的叮當聲音原本不大,也會因為四周的安靜而變得清脆起來。
盞茶時間之後,一個聲音響起。
“這裏的劍,大多都是頂級的匠師鍛鑄而成,取材也是極其考究,難道你還找不到合適的嗎?”
是雷平陽,他奉命帶著韓靖來這裏挑選一柄好劍。畢竟,韓靖在很長的時間裏都是無法使用炎黃劍的,這一點絕對可以肯定。
聽到這句話,韓靖又將一柄劍放回了先前的位置,看了雷平陽一眼後繼續向前走去。
他知道,雷平陽現在對自己的想法很複雜。
這樣的複雜,是因為雷平陽知曉很多事情,所以他會看重韓靖,期待韓靖!但也因為雷破天的話語,他會忌憚韓靖,怨恨韓靖,甚至也有著一絲絲難以掩飾的羨慕嫉妒!
畢竟,老祖難道真的傳了衣缽給韓靖了嗎?
老祖真的因此而成為廢人了嗎?
那雷家日後,誰來主宰?
遇上了危機之後,誰來掌舵?
一切的一切,使得雷平陽麵對韓靖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一起聽書時的灑脫,隻剩下了……壓抑。
“這個不錯!”
又過了盞茶時間後,韓靖終於挑選到了合適的兵器。
卻不是那些所謂材質精良、品階上乘的好劍,而是一柄看似普通的戰斧。
掂量著,韓靖很滿意:“想不到這樣的戰斧居然在這裏蒙塵了,既然如此,你就叫做‘蒙塵’吧!”
他,給戰斧取了名字。
“你不是劍修嗎?”聞言,雷破天奇怪不已,問道:“即便是我雷家的弟子,也未必全部都是使用戰斧為兵器!你不必揚短避長!”
“是嗎?”
淡淡一笑,韓靖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見他要走,雷平陽趕緊上前一步,追問了一句:“韓靖……”
“什麼事?”
“祖爺爺,真的……舍棄了自己畢生的精髓?”
停下了腳步,韓靖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再次向前邁步而出:“那又如何?”
這回答,沒有回答?
不!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雷破天,廢了!
“你……”
震驚地睜圓了雙眼,雷平陽幾乎就要上前,卻隻看到了韓靖的身影一閃,已然消失而去。
剩下的,隻是留了一句話而已:“三天內,我需要安靜!你身為雷家弟子,千萬不要自誤!”
……
離開了兵器庫,韓靖憑借雷破天賜他的雷家長老令牌,足以在雷府任何地方暢通無阻。
走過了迂回的長廊,走過了無數繁花似錦的庭院,走過了潺潺溪水彙聚而成的人造湖泊,韓靖直接離開了雷家府邸。
他需要安靜!
所以他必須離開雷家。
因為一旦還在雷家,那麼他距離百裏藝便會更近。
而這樣的更近最終的真相是什麼?是越發的遙遠——雷破天當年為了防止被人看出破綻,他施展的神通極其狠辣,所以當他抹去了百裏藝和碧落的記憶之後,那神通使得她們幾乎已經失去了恢複記憶的可能。
正是因此,韓靖即便現在便能夠跟百裏藝麵對麵,又如何?
最近的距離卻能夠變作最遙遠的距離,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所以……
小弱冠禮的第一關比試開始之前,韓靖不願意繼續留在雷府。
隻有離開,才是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