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就是韓靖離開獸域之前留下給寒雪的準備,是他的所有安排。
他不惜耗費了自己三分之一的魂力凝聚了這麼一道劍意,目的就是徹底化解獸域的危機。
因為在他離開之前,極境天識確定了獸域內一位最強大的武者已經壽元將盡,奄奄一息了。
因為在他離開之前,極境天識同樣確定了獸域之外或明或暗地藏著很多探子,其中有人實力達到了,天尊境中段水準。
所以韓靖知道獸域即將麵對的將是真正的內憂外患:在內,最強的王者在關鍵時刻即將隕落;在外,連探子都達到了那麼可怕的實力,那麼即將殺來的敵人必定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正是這一切的推衍,韓靖在那一道極其耗費自己魂力和元神的劍意裏轟入了一共三式劍招。
起蒼,第一時間滅殺戮神塔四周的強敵,以此保護霸蒼和寒雪;
九重刹,擴大殺傷麵積,滅殺第二波敵人的攻擊;
至於第三劍,正是斬聖,《炎黃獨尊劍》中足以一劍將聖者斬落神壇的強大劍招。
……
有韓靖的元神為引,斬聖輕易地鎖定了最強的敵人,也就是風無雙。
風無雙早已是活了漫長歲月的強者了,所以他見多識廣。也因為他見多識廣,所以他的心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恨啊……
在他看來這一切真的極不公平!
為什麼太古龍一的傳人會擁有那柄劍,那柄據說來自於天外的劍?
憑什麼這一麼一柄劍和這柄劍施展出來的神通,可以幫助持有者的實力和劍的威力暴漲無數倍?
這不公平,因為一柄劍的緣故而使得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來的實力上的優勢,在麵對現在這一劍的時候變得蕩然無存了!
這不公平!
但……天下事,什麼時候有過真正的公平?
包括他趁著獸部王者隕落而算計獸部,以三倍的兵力進攻獸域,這一切又是公平的嗎?
所以,他隻能接受!
……
接受的結果,便是希望的失去。
獸域內外的塵埃短時間內不會消散,但至少雷光和烈焰少了一些,露出了無數的狼藉之地以及上麵無數支離破碎的身軀。
很多肉身的碎片,屬於翅膀!
“呼呼呼呼……”
風無雙的一隻眼睛緊閉著,不是自己願意,而是受傷之後的他真的睜不開這隻眼睛了——他避無可避,猝不及防下隻能硬生生地接下了韓靖的第三劍,所以他受傷了。
接下了這一劍,他也就想象得到這一劍的主人實際上實力還在自己之下,而且因為魂力的消耗,現在也應該更弱了很多很多。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他找不到劍的主人立即報仇,而且他也沒有報仇的勝算了。
現在的他,很受傷。
比他更受傷的是他的翼部將士們。
第一騎在起蒼的碾壓後已經十之八啊九都被滅殺了,餘下的武者也都傷勢極重;在他們之後,其餘三萬尖銳同樣被九重刹剿殺了無數次,使得他們當中十之三四的武者都直接肉身崩潰而亡,餘下的也多半傷勢過重……
在這時候,三劍的餘勢橫掃而出,席卷了整片的天際。
天際之上沒有獸部的武者,所以獸部武者中隻有為數不多的實力不濟者,因為扛不住如此恐怖的碾壓而死亡了,其他人則安然無恙。
但翼部呢?
數以萬計的尖銳大軍,散了。
散了的不僅僅是他們的陣形,更是他們的心。
“為什麼這樣……為什麼這樣……獸部為什麼擁有炎黃劍新主的幫助?那新主,叫做韓靖!他怎麼會曾經來過這裏?怎麼會幫助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