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水火之間此消彼長變化於體內,這些變化產生的廢氣廢物通過七竅向外發泄,體內真氣時刻熏蒸五髒百骸,使得外界氣候的冷熱變化對身體毫無影響,真氣不停的流轉營衛全身,身體機能活力盎然,永無衰老,就是達到了所說的神仙之道了。
蛇變成烏龜,鳥雀變成蛤蚌。蛇忽然間忘卻了自己原來身體蜿蜒曲折狀態,得到現在的身體行動緩慢,走路搖擺;鳥雀忽然間沒有了飛翔和鳴叫的本能狀態,換成了帶甲殼的形體。即使刀削斧砍也不能增加其功能,用墨繩規尺也無法決定它的身體形狀,這個變化是相當的快。
況且應當是空的狀態的團塊,我們卻隻見到團塊的形狀而看不見空在哪裏,為了見到空而把團塊粉碎了以後,雖然見到了空又但不見團塊了。物體的外形並沒有妨礙空的存在,而人們卻自己妨礙了自己對空的感受,物體在與空的轉換中毫無滯塞,而人們卻在理解物體與空的轉換中自己滯塞了自己。這是多麼可悲的啊。
張玄楚看著書,忘記了其它的所有,也忘記了時日,身體會發光,哪怕到了夜晚,此地也亮如白晝。唯有萬壽山裏所有仙人不時來來回回,來到此地的仙者,也是非同一般,小仙玄仙隻能在山下眾多道觀之中修煉。
老楓會化為羽人,如雙生國下方的珍珠樹上的羽蝶之人,像小精靈,實為樹的精氣所化。但朽麥也會化為蝴蝶,自無情而之有情也。
古有賢女化為貞石,山蚯化為百合,自有情而之無情也。
是故土木金石,皆有情性精魄。虛無所不至,神無所不通,氣無所不同,形無所不類。孰為彼,孰為我?孰為有識,孰為無識?萬物,本為一物也;萬神,本為一神也,斯道之至矣。?
張玄楚想道:說的什麼意思呢,不難解答!
他說古老的楓樹會變成了身有羽毛的飛仙,腐朽的麥子變成了蝴蝶,這是由沒有靈智和情感的轉變為有靈智和情感的。賢良女子變成石頭,蚯蚓變成百合,這是由有靈智和情感的轉變為沒有靈智和情感的。因此,無論土壤、樹木、金屬、石頭,都有性情精魄。任何地方都有虛無的存在,虛無中產生的精神和意識,萬物都是相通的,精神和意識中產生的孕育每個個體的元氣也都是相同的,世界萬物每個個體的形狀在孕育初期也都是類似的。哪個是它,哪個是我?哪個為有靈智的,哪個為沒有靈智的?萬物就是一物,萬神就是一神,這就是道呀。
書中有大化?,此化身體精,萬法歸一統,一統化萬心。化中有門路,相走到各處,直通宇宙間,乾坤化四方。
虛來化神,神來化氣,氣來化形,形來化精,精化顧盼,而顧盼化揖讓,揖讓化升降,升降化尊卑,尊卑化分別,分別化冠冕,冠冕化車輅,車輅化宮室,宮室化掖衛,掖衛化燕享,燕享化奢蕩,奢蕩化聚斂,聚斂化欺罔,欺罔化刑戮,刑戮化悖亂,悖亂化甲兵,甲兵化爭奪,爭奪化敗亡。
其來也勢不可遏,其去也力不可拔。是以大人以道德來遊戲之,以仁義來漁獵之,以刑禮來籠罩之,蓋保其國家而護其富貴也。故道德有所不實,仁義有所不至,刑禮有所不足,是教民為奸詐,使民為淫邪,化民為悖逆,驅民為盜賊。
上昏昏然不知其弊,下恍恍然不知其病,其何以救之哉!?
張玄楚看到此處,大叫道:“高妙,果然高妙,造化。”
世人皆知莧菹可以剖鱉,而不知朱草也可以剖人。小人由是知神可以分,氣可以泮,形可以散。散而為萬,不謂之有餘;聚而為一,不謂之不足。若狂風飄發,魂魄夢飛;屐齒斷蚓,首尾皆動。夫何故?太虛,一虛也;太神,一神也;太氣,一氣也;太形,一形也。命之則四,根之則一。守之不得,舍之不失,是謂正一。?
這說的意思是:正一是什麼東西呢?一般人都知道烏龜吃了一種叫做莧菹的草以後可以化為一群烏龜,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人吃了一種叫做朱草的草以後可以將人的意識分割成多個意識。於是我知道,意識可以分割,元氣可以消融,形體也可以消散。
神、氣、形分散為成千上萬份,也不能說分的太多了;成千上萬的意識、元氣聚集成一個形體,也不能說這一個形體不夠用。像狂風吹動長發隨風飄舞,像魂魄在夢裏任意飛翔;像被木屐踩斷的蚯蚓,首尾兩段都在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