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王建同&宋丹華
王建同聯合了醫鬧顧雲峰,準備大鬧一場卻又挨了一頓揍。陰謀被蕭小天識破,揍這一頓頭腦卻又清醒許多。明白自己就是一個鄉下漢子,與這些城裏人勾心鬥角的事摻和半天也沒什麼意義,最終了隻不過是被人家當槍使。更何況自己的老娘也確實沒什麼事,一切隻不過是那個B超室的主任宋青樹設計好的一個圈套。
想明白了這一點,王建同給老娘辦了出院手續,灰頭土臉的回到家中。
王建同有一個弟弟,哥倆因為贍養老娘的事情沒少打架,結果弟弟發了狠,撇下老娘不管了。現在老娘就跟著王建同一個人過。這一點,自家的婆娘是很有怨言的。這次老娘住院,也是瞞著婆娘偷偷來的。
村裏的磚車經過一條顛簸的土路,馬達坑坑的叫喚了兩聲熄了火。王建同身子一歪跳了下來,把老娘被在自己背上。老娘那瘦得隻剩骨頭的身體,瘦弱的僅有七八十斤,這點重量對於王建同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經過村口一棵歪脖子樹,又拐了兩個彎,王建同家那破敗的院子出現在眼前。
兩扇小木頭門緊閉著,上麵掛著鎖頭。王建同的婆娘卻沒有在家。
王建同抬頭看了看太陽,這個點兒兩個女兒還在學校,難道婆娘帶著小兒子出去玩兒了?在衣兜裏掏摸了兩下,卻發現自己沒有帶鑰匙。
王建同抬腳便踹,木門發出咯吱吱的怪響倒在地上。老娘有氣無力的罵了他兩句,他隻當做沒有聽見。
剛把老娘發在炕頭上準備去修門,就聽見院牆那邊傳來鄰居二蛋兩口子說話的聲音。二蛋道:“黑哥家招了賊了!我去看看。”二蛋的婆娘道:“就他家那個窮樣,來個賊也就是偷點灰走。”
黑子就是王建同的小名。
王建同站在院子裏隔著牆喊了一嗓子:“二蛋兄弟!沒招賊,是我回來了沒帶鑰匙。你看見你嫂子去哪兒了嗎?”
二蛋趴在牆頭上跟王建同打了個招呼,道:“哎呀我那個親哥哥!黑嫂子帶著你們家小三去城裏看病了你不知道哇?”
王建同大吃一驚,這才是窮的遇見鬼了,好不容易這個婆娘才給自己添了個兒子,怎麼說鬧病就鬧病呢!村裏的老石大夫看看不就結了,去城裏看病,那仨瓜倆棗的錢夠幹啥的呀!
“別提了哥哥,你們家那個小三啊,把一個大瓜子兒給塞鼻子眼裏去了!老石大夫鼓得了半天沒弄出來,當時你是沒看見啊,那臉都憋青了,張著個嘴跟個小狗子一樣哈吃哈赤的,老石大夫說這得上城裏做手術哇!”二蛋手舞足蹈的咋呼一番,把王建同嚇得臉都白了,冷汗嘩嘩的,一屁股蹲倒在地。
一提到做手術,王建同自然就想起了蕭小天,倘若自家的這個命根子要是落到蕭小天手裏,這日子可就別過了。三個劫道的趕不上一個賣藥的,三個賣藥的趕不上一個拿刀的。這家夥手術刀磨得鋥光瓦亮的,那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啊。再說自己和蕭小天又有這般隔閡,這下子麻煩可大了。
王建同越想越心驚,再加上擔心自己的三兒,連忙一個骨碌爬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土道:“二蛋兄弟替我看一下老娘,我還得上城裏去找他們娘倆去!”
也沒等二蛋是否同意,推起自己家唯一的交通工具,那個產自六七十年代的自重約莫二百來斤的大水管自行車,衝出院子,嘎吱吱的越蹬越快。
剛走到村口,就看到歪脖子樹下坐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仔細一看,卻是自家婆娘。
王建同趕緊去看婆娘懷裏抱著的孩子,小家夥臉蛋紅撲撲的睡的正香,隻是鼻腔那裏,明顯的又紅又腫。
婆娘看見自己的漢子,撲進王建同懷裏哇哇大哭。這次讓小三嚇得她不輕。
王建同又趕忙哄了哄媳婦兒,她才抽抽搭搭的說清了事情的經過。
老石大夫看過之後,孩子的呼吸明顯的更困難了。老石大夫說這是瓜子在鼻腔裏浸泡腫脹的原因,沒有別的法子,隻能考慮手術。
到了醫院,門診的大夫讓她準備八千元的住院費手術費,當時兜裏隻有二百多塊錢,已經差不多是全部的家當了。
婆娘從醫院裏出來,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溜達。小三要是出了事兒,自己漢子還不把自己活剮了?這個兒子可是王建同的命根子。
沒想到的是,在大街上遇到的一個大夫卻輕易地解決了這個問題,鏰子兒沒花,一口氣就把瓜子兒吹出來了。婆娘對那個醫生自然是千恩萬謝,末了對王建同道:“這個醫生可是個大大的好人啊,咱們得準備點什麼東西去謝謝人家。”
王建同看見兒子沒事兒,婆娘又沒有花錢,興奮地嗬嗬一笑,抱著婆娘在她臉上狂親了幾口,弄的婆娘滿臉都是哈喇子,才道:“市裏這麼大,上哪找這個醫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