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碎裂的胰腺(1 / 2)

2-27 碎裂的胰腺

薛江明帶來的隊伍中大部分是陸軍的工兵,無論是幹活的速度還是工作效率,比起那群隻知道用蠻力的村民高出不止一個檔次。不敢說以一當十,至少以一當五是少不了的。

這樣一來更加激發了全體青壯年村民的血性,一個個甩開了膀子狠幹,霎時間隻見白花花的肥肉顫顫悠悠,可惜是一群大老爺們,而不是妙齡女子,在氣勢上雖然更勝一籌,但在吸引眼球方麵卻遜色不少。

一群外人都比咱幹的壯,這事兒豈不是丟了村支書的麵子?村民們互相鼓舞著,絲毫沒有喊累的心思。

更何況,泥土沙石之下掩埋的是自己的親人,或許是直係親屬,或許是父老鄉親,更沒有不拚命的理由。

他蕭小天一個外來的村支書,還是臨時的,都能義無反顧的拚搏,咱作為土生土長的靠山屯人,斷然不能被人家看輕了去。

幾乎每一個救治出來的傷員,都能存活下生命,這在起初是不敢想象的,連村長王貴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一點更加激發了村民的勞動熱情,一個個喝了紅牛似地揮汗如雨,幹勁十足。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從下麵傳來,一聲一聲有氣無力的。

“下麵有人!還活著!”一個大兵呼喊一聲,瞬時間幾個大兵哥全部圍攏過來,旋風鏟和洛陽鏟舞動的飛快,眨眼之間一個盜洞……啊,不對,是工兵鏟舞的飛快,眨眼之間一個碩大的洞口出現在眾人麵前,幾根圓木支撐著爛泥和蘆葦席子,這應該就是房頂了。

“再來幾個人!村長在不在?”薛江明大聲呼喊一聲,村長王貴立即從不遠處趕了過來,順便一招手,招呼幾個村民過來。

“這是胖虎家呀!”村長長歎一聲,胖虎家一家四口,一個人也沒見,大概其全部被掩埋在了下麵。

還好除了小學校是沙子水泥之外,村子裏的建築大多是土木磚泥結構,這一點給救援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村長!這邊似乎也有人在下麵!”一個村民招呼一聲,揮舞著手臂呼喊道。

村長扭了扭頭看了一眼,淡淡的道:“過去幾個人挖一挖。”

“大兵哥幹活比我們精致,來幾個大兵哥吧?”

“不用,這邊底下埋著的人多,更需要官兵的幫助。那邊下麵,最多隻埋著一個人。二屁,三蛋,黑球,你們三個過去看看!”村長王貴直接命令道。

“你又沒來,怎麼知道下麵隻有一個?”那村民小聲的嘟囔一聲,埋頭繼續幹活。

……

第二批援救隊伍在傍晚時分抵達了靠山屯村。

這隻隊伍之中主要是醫務工作者,一個個白大褂光鮮無比,至少比於逸雯穿的那一件灰大褂要強上幾個檔次。

醫療隊也帶來了不少急救消毒藥品,以及一些常用器械。甚至在空軍的幫助下,空降了幾台手設備,包括刀剪鉗線等小物件和四個臨時性手術台。

蕭小天立即指揮村民空出一間大教室,把這幾個“貴重物品”安排妥當。或許村民們不理解手術台的實際價值,但這不表示骨外出身的蕭小天也不理解。

每一個成功的手術,都將留住一條鮮活的生命。

在這受災之後的靠山屯村,這一點顯得尤為突出。

“你是……”醫療隊的隊長是一個三十上下的年輕人,來自武警某部附屬醫院,在外科學上也是頗有建樹的一個人。

孔子門前不賣書,關公麵前不能耍大刀。蕭小天定了定心神,忽略了自己醫生的身份,雖然自己那個副主任醫師的名頭叫起來也挺響亮的,但這個來自部隊的軍醫,那至少也得是博士學位,甚或有可能是一個導師級別的牛人,在這種人麵前沒有必要顯擺自己那個三流大學肄業的身份,於是蕭小天淡淡一笑道:“我是這個屯子的村支書。”

果然,村支書這個名字還是比較震撼的!那隊長明顯身子一顫,訝異的說道:“村支書?!不會吧?看起來你還沒有我大!”

“三十不到。”蕭小天故作謙虛。雖然這個村支書是臨時的,但在省委書記畢友嵐還沒有正式撤銷之前,拿來唬唬人還是不錯的。

“你懂醫學?”隊長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土包子,渾身上下不但沒有一件名牌,反而是泥水滴答,似乎剛剛下地插秧回來的老農一般。

“稍微知道一點點。”

蕭小天麵色羞澀,自己懂得那點知識,還真是不多。除了會的,剩下的全是不會的了。

“顧隊長!”一個女子打斷兩人的對話,突然看到有一個泥水滴答的外人在旁邊,換了一副口氣道:“顧老師,我們要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