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會有的
那一身緊身皮衣包裹的女子竟然對蕭小天這一句話很受用,立刻放慢了腳步,壓低了聲音,嘴上卻是絲毫不讓人:“你到底是誰?!別動我父親。”
蕭小天半眯著眼,感覺著患者細微的脈搏波動的力量。患者年齡雖大,體格卻是不錯,其他髒器都還能保證基本的工作。隻是兩側手腕處腎脈、命門兩處,代表腎髒功能強弱的寸關尺的尺部上,脈象細弱遊絲,若隱若現。不但輕取沒有觸摸到,深取也是一樣沒有。
這說明,患者的兩個腎髒已經基本失去了功能。
蕭小天一翻患者的手腕,列缺穴靠上一點的地方,斜刺著幾個黑乎乎的針眼,開口便道:“多長時間做一次透析?”
那女子神情一愕。眼前這個男子似曾相識,啊,對了,剛剛就是這個色迷迷的家夥在盯著自己猛看。雖說自己回頭率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二百,但如此近距離的被人看的時候還真是不多。
女子旋即又戴上她那蛤蟆鏡,把大半張臉遮擋起來,蕭小天猛吞了兩口口水,暗歎自己在八妹那裏為什麼學的是顯微外科的放大技能而不是什麼透視功能。
“叮!透視功能,需要岐黃陰陽術等級達到5.”
八妹的聲音雖然甜美,卻總是帶著機械合成音的怪味道,比起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美女,那自然是差上幾分。
自己的岐黃陰陽術也隻不過才道2級而已,那個什麼透視神馬的,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是不去想它。
那女子戴上眼鏡之後,才回答蕭小天的問題道:“上個月還兩周一次,現在體質越來越差,大概一周兩次了。”
這個男人能從老爹的處境中一眼就能看出是做過透析的,想必也是一個行家吧。
“理他做什麼!!”又是一聲暴喝,那女子被一雙粗暴的手掌撥到一邊。
“大哥!你弄疼我了!”
蕭小天表麵上進行著脈診,實際上的心思全被那女子招了過去,竟然沒有注意到她那個中年男子,她稱之為大哥的家夥,已經來到了蕭自己麵前。
那中年男人一把拽住蕭小天的衣領,就想把他提起來。
剛剛在醫院外麵的時候跟你比速度被你搶了先,這次咱就看看力氣!
“拿開你的手!”蕭小天沉聲道。
“你讓我拿開,我就拿開呀!醫生!醫生呢?保安,保安!他媽什麼破幾把醫院,還三甲呢!”中年男子叫喊幾句見沒人應聲,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有理不在聲高,吵醒老人就不好了。”蕭小天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氣:“我說,讓你放開!”
那男子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父親,又狠狠瞪了蕭小天一眼,聲音是小了許多,不過還是怒氣衝衝的味道:“我就是不放!你能……”
“怎麼樣”這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中年男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手掌掌心處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似地,火辣辣的生疼,一把就放開了蕭小天的衣領,不停地甩著自己的手掌。
“不放,就有不放的辦法。”蕭小天雙眼一眯,把銀針收進衣兜。這東西可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利器,以後決不能讓人輕易見到了。就像李尋歡的小李飛刀一樣,沒有人見過刀在哪裏,見過的,都死了。
咱豈不是比李尋歡還牛了?不但能當武器,還能救治病人,真是一舉多得。到時候腰間在別上一把手術刀,咱也是一代大俠了。
“你對我的手做了什麼!”
那男子等著血紅的牛眼,大聲嗬斥道。
手掌上以及手心裏不紅不腫,也沒有什麼外傷的痕跡,可是這火辣辣鑽心一般的痛苦,依舊一波接著一波的刺激著他的經絡血脈。
“做什麼?我能做什麼?”蕭小天耍起無賴,不幹我的事兒。這一針後勁十足,是一種針灸手法上的巧勁兒,即便是銀針已經離體,依舊還能感受到強烈的刺激。大概三次每一次持續半分鍾左右,才會消失。
“錢塘三疊浪?”皮衣女子櫻桃小口一張,蕭小天暗自心驚,這樣的嘴巴別說塞雞蛋了,塞個鵪鶉蛋估計都塞不進去。
就是這樣一個另類的熱火美女,竟然認得出這是“錢塘三疊浪”?
蕭小天點點頭,卻報以訝異、問詢的目光。
“還說不是你!!”那女子奸計得逞一般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蕭小天道:“大哥,就是這個家夥使得壞,揍他!狠狠的揍他!!”
“……”
唯女子與高登難養也!
蕭小天第二次冒出女人心海底針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