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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呼後擁。胡躍進的排場,與他的身份極為相稱。
身為政法委書記,胡躍進一露麵,一眾民警便迅速隔離現場,把無關人等隔離在外。
蘇成方攥著自己依舊有些不靈便的脖子,意氣風發趾高氣揚。
別人或許不知道,蘇成方心中是十分清楚的。這政法委書記胡躍進人前人後人模狗樣,卻是一個怕老婆的主。自己的姐姐蘇芸,在家裏那是說一不二。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蘇成方姐弟二人自幼父母雙亡,是姐姐一手把他拉扯大的,蘇芸對這個弟弟,可以說是百依百順,盡顯母性的光輝。
因此胡躍進一露麵,蘇成方便知道自己的救星來了。
原本蘇成方是不想打擾自己的姐夫的,在這一片隻要自己一露麵,大事小情幾乎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隻是今天也不知道撞了哪門子邪氣兒,不但這孫胡子一個小小的副局長不給自己的麵子,這兩位從未見過麵的過江龍似乎也有意和自己過不去似的,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了自己一棍子,這種突如其來的委屈,可以說十餘年來還是第一次。
“讓你他媽的牛13!”蘇成方沒有先找蕭小天的麻煩,卻是一腳揣在孫副局的身上,孫副局躲也不敢躲,抱著肚子吃了一個悶虧。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動手打你的又不是老子,你發什麼狠!有本事別讓你姐夫出麵!
“你憑什麼打孫局?打你的是這個人,又不是孫局,有本事找他算賬去!”一個二愣子警員看不清當前的局勢,猛然嗬斥一聲。
孫副局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話。這警員心意是好的,隻可惜沒有用對地方。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胡躍進沉聲不屑的說了一句,又對蘇成方道:“你也給我收斂一點,別到處惹是生非!”
蘇成方動作上唯唯諾諾,嘴上卻辯解道:“是他們先找的我的麻煩!”
“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胡躍進邁著四平八穩的方步,一步三搖的走到蕭小天麵前:“是你動的手?”
胡躍進聲音語調並不高,卻完全控製住了這裏的場麵,在場人員雖多,卻一個個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胡躍進身上有一種久居官場的無形的威壓,壓得眾人喘不過氣兒來。
蕭小天打量著這個東江市上位者,一身有些發舊的中山裝,風紀扣緊紮著,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無不彰顯著主人的嚴謹務實。
“我說不是,你信麼?你早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我勸你還是回家賣紅薯吧!這可是你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奉還給你!”
比胡躍進官職更大的角色咱又不是沒有見過,你一個市委的政法委書記,或許在東江市還算得上一盤菜,一但出了東江市,簡直是屁也不是。
胡躍進連連點頭:“年輕人,夠囂張。你知道我是誰麼?”
“姐夫,和他扯這些做什麼?”蘇成方斜刺裏竄了出來,不知從哪裏又拎著一根橡膠輥,連個招呼也沒打,便揚起手中的棍子,繞過胡躍進,兜頭向蕭小天砸了過來。
有自己的姐夫撐腰,就不相信這小子還敢反抗!那麼多的警員,都是吃屎的麼?隻要胡躍進一聲令下,還不是把這囂張的貨色丟進大牢?
蘇成方嘴角一扯,微微一笑,似乎已經是成竹在胸。
“啪!”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蘇成方驚訝的發現,自己這必殺的一擊,竟然再次停止在半空之中,難以為繼。
棍子這一頭依舊攥在自己手中,而另一邊,卻握在了蕭小天的手裏。蕭小天手臂揚起,嘴角一絲淡淡的冷笑。
胡躍進又如何?什麼時候做人民的公仆變成做人民的老爺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蕭小天故技重施,反手一擰,便把那橡膠棍奪了過來,目露凶光,向前邁了一小步。
“你,你要做什麼?”蘇成方被蕭小天的氣勢一震,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轉念一想,自己這是怎麼了?大風大浪經曆無數,怎麼今天在有自己姐夫在場的情況下,卻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年輕小夥子產生了懼怕心理?
蘇成方抬起腿,試圖邁出一步,走位回來,那雙腿卻像灌了鉛似的一般沉重,在蕭小天目光的注視下,竟然這一小步都邁不出來。
“做什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蕭小天攥緊了手中的橡皮棍。掌心中淡淡的汗漬,有些濕漉漉的感覺。
胡躍進從蕭小天的目光中已經看出這小子來意不善,張開雙臂急忙阻攔。
蕭小天步伐一變,身體古怪的一個轉身,竟然繞過胡躍進的阻攔,兩腳在地麵上一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