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小天道:“那他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上訪的吧?”警員警惕的問道:“有什麼冤情吧?”隻有上訪的人才會常說這句話“什麼時候回來。”一般人但凡對警務係統有一丁點了解的人,輕易是不說的。
要麼等著,要麼直接給目標人物打電話。前者是無權無勢的小市民,後者依據接電話的對方的語氣不同從小官僚到大老板不等。
“什麼時候也不回來。”笑話,現在是迎接上級檢查的關鍵時期,自局長以降,哪一個不是兢兢業業生怕出一絲半點的差錯?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鬧事的上訪者,大家的日子就都別混了,直接卷鋪蓋滾蛋才是正道。
“回去等著吧,要不就去信訪辦備個案,回頭也好查對是不是有消息。”
“去信訪辦做什麼?”蕭小天疑惑的道:“我是來找韓思青的,不是來上訪告狀的。”
“你這個人,怎麼好心好意的勸你,警告你,你不要不識抬舉啊!”警員一個大帽子扣了過來,伸手拽住蕭小天的衣服便往外走。
蕭小天的話更令他堅信這人就是來告狀的了,但凡告狀專業戶,都是這麼應對警員的。
蕭小天側身一閃,角度巧妙至極。那警員一把便抓在空處。
“咦!”警員不自信的看看蕭小天,又看看自己的手掌,這雙手練就了降上訪十八掌,抓了無數企圖上訪的群眾,從無失手,今兒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邪性?!
正在疑惑的時候,局長辦公室的門打開一條縫,傳出一個聲音道:“小李,一邊去。小天,來這邊。”
蕭小天嘿嘿笑著繞過那警員小李,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打了個躬道:“我要上訪投訴你……”
“你!……”
“騙你的。”蕭小天拍拍小李的肩膀,施施然進了局長辦。
韓思青滿臉愁容的坐在辦公桌後麵,抓起一份文件,又隨手丟棄在一邊。看什麼都不怎麼順眼。
涉外事件說大則大,說小則小,現在比不得抗戰時期,抓到倭人砍了就是了,和平年代對於這一衣帶水的鄰邦友人,雖然涉嫌案件,卻也不能用針對國人民眾的法子強行逼供。
梅川瓦茲就在局長辦的裏間,抽煙喝茶,就是一句話不說。已經有三個審訊高手敗下陣來。
蕭小天和韓思青麵對麵坐著,韓思青不說話,蕭小天也沒說話。
因為裏麵審訊的聲音,高高低低的傳了出來。
不多時,一個便衣打扮的警員從裏間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對韓思青道:“局長,這案子沒法審,直接提交上級遣返算了。”
韓思青道:“笨死!養著你們這班吃閑飯的玩意,正事兒做不了。平時看你們審訊,不是容易得很麼?”
那警員幹笑一聲道:“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這案子怎麼審?剛來的時候我已經和老張他們幾個商量了,有難度。”
“沒難度的案子讓你們幾個來做什麼,我吃飽了撐得麼。”韓思青怒極反笑說道。“市局三大審訊專家,這點小事都辦不了?怎麼審訊國人的時候,沒見這麼羅嗦的時候?還是你們無能!”
那警員道:“國人簡單,不聽的上背銬,關半米間,疲勞審訊……這涉外的事件,咱們局沒有這份先例呀。什麼時候招惹過老外了?”
不是咱不能審,而是不能上手段的話,單憑咱的智商和現有的線索,別說涉外了,就是國人的案件一本正經的審了的話,又有幾件能穩穩當當的審問出結果的?不讓上刑的審訊,咱沒幹過,咱真的沒幹過。
韓思青眉頭一皺,自己很少過問審訊的事情,他也知道部分案件都是通過上“私刑”的方式得到的結果,沒想到的是不是部分,而是絕大部分甚至全部,首選連哄帶騙呼呼喝喝,次選刀槍棍棒打打殺殺……
“真的沒辦法了麼?”
“真沒。”警員低著頭不敢看自己領導的眼睛,“要不批準一些內部手段唄?”
蕭小天從容起身,招呼也沒打便衝進辦公室的裏間,韓思青和那審訊專家麵麵相覷,隻聽裏麵傳來梅川瓦茲的兩聲叫喊“啊!”“啊!”
兩聲叫喊之後,再無聲息,那蕭小天已經轉身出來,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道:“可以審了,保準說實話。”
“沒傷吧?”那審訊專家狐疑的問道。
“怎麼會,咱雷老虎以德服人。”蕭小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