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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莉說起這話的時候,蕭小天使勁的回憶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對別人說起過自己家裏的事情,包括正牌女友,陪在自己身邊最長的於逸雯都沒有提起過。
對於於逸雯,真的不是自己不說。每當自己說起家裏停著多少多少輛車的時候,於逸雯總會笑嗬嗬的說,車模吧。
嗯,車模。你說車模,那就車模好了。不過真的不是車的模型,而是家裏無論那一輛車提出來,都是需要配上一個李穎芝韓智慧之類的超級車模才行。
不過,那都不是自己的。
所以,蕭小天也就不願意掛在嘴邊。平時吃個驢肉火燒,吃個煎餅果子,喝個羊雜湯什麼的日子,隻要有她……隻要有她們陪在身邊,便是幸福的。當然,自己可以努力給她們更多的幸福,到時候咱有錢了,羊雜湯喝一碗倒一碗,煎餅果子吃一套丟一套。
不僅僅是蕭小天沒有提及過自己的父母,劉莉對於她自己的父母也是基本沒有提起過。除了最初認識的時候,沒說起過因為多多的事情和家裏鬧翻了之外,便決口不提多多的姥爺姥姥的事情,似乎她自己也是一個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
“是啊。我也沒有說起過他們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把父母掛在嘴邊作什麼?咱們的父母又不是李肛,又不是閃閃的紅星,不值當的整天掛在嘴邊。”
劉莉想來是故意壓低了說話的語調,故意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變得自然,可是越是這樣,聽在蕭小天的耳朵裏就越不是滋味。
自然地有些過火,就是不自然了。裝自然就想裝B一樣,沒有個三五十年的功底,容易裝B不成裝成傻B。裝自然也是一樣,裝著裝著裝成自然tang,有事沒事討論狗熊快樂不快樂的問題去了。
蕭小天沒有揭破她。越是這個時候,人的心思越是薄弱,這時候太聰明了反而不好,問的太多,會有傷口撒鹽的嫌疑。
蕭小天捏著自己的手機,指著上滿那一竄熟悉的號碼,對劉莉道:“打,還是不打?”
劉莉閃身躲到一邊,吃吃的笑道:“老婆管老公,天經地義。老婆管婆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人。這事兒我管不了,除非你打算不要我了。”
“那怎麼行?”蕭小天笑了,幾個女人都比較臉嫩,大概也隻有劉莉會說出這種老婆婆婆的話來。“肯定要的。我想調一個幫手過來,這邊的事情,咱們兩個都不擅長。”
那個在帝都的朋友叫做雄海狸,蕭小天猶記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以為他姓熊,還問人家,是英雄的雄,還是狗熊的熊。
當時出於開玩笑的心理,畢竟熊這個姓比較多見,姓英雄的雄的,蕭小天還真沒見過。
不過那廝倒是哈哈大笑:“可問著了,正是英雄的雄。”
於是蕭小天就記住了這個是英雄不是狗熊的雄海狸。
這廝擅長鼓搗電腦,是母親的公司的首席安全顧問。平日裏隻要蹲給一台電腦,他可以不吃不喝的堅持四五天的時間,這一點執著,蕭小天自歎不如。
做事情最怕的就是執著,蕭小天有這份執著的堅持,隻不過蕭小天的執著更多的時候是沒有服用偉哥的狀態,容易勃qi,也容易萎靡。
隻有這雄海狸,卻是時時刻刻堅持不懈的主。
雄海狸擅長的就是操控電腦,極其擅長。
“那很好呀。”劉莉歪著臉看著蕭小天,僅僅是從這神情上來看,就像一個懷春的少女,決計看不出是一個四歲孩子的母親。“不過調這種大才來處理這種小事,是不是有些屈才了?牛刀殺雞,你還真是有興致呢。”
蕭小天忽然騰身站立起來,雙腳橫跨,手指遠方,一副傲視天下的模樣說道:“別管用牛刀還是豬刀,能把雞殺了就成!這次來三鹿市,既然來了,就沒有想著簡簡單單的回去。知道嗎,我要讓這黑北省的醫藥界,成為我們的天下!”
劉莉看蕭小天的眼光忽然大變樣,霎時間有一種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感覺,這還是那個昨晚顧慮重重的蕭小天麼?怎麼一個晚上的時間,竟然性情大變?變得自己都有些認不出來了呢?
“我以為,你是來幫我對付過小帥的。”劉莉吃吃的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遠大的抱負。說說看,是什麼時候決定的?不會是來的時候就沒安什麼好心吧?”
在劉莉的印象中,蕭小天屬於那種醫術有餘,經商不足的半吊子人種,若說平白無故的起了爭霸黑北醫藥界的心思,真是難以令人置信。
“我想明白了。我不爭,就會有別人來爭。與其拱手讓給別人,還不如攥在自己手裏踏實。生意這東西就像鈔票,記載在銀行卡上,永遠是一堆數字,攥在手裏,才真真實實的是見到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