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魏東出事的第二天,妻子蔣蝶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個小時,還是根本就沒有睡熟,病房的台燈過於老舊,已經發不出光來,加上房間背光,所以給人一種暈乎乎的感覺——蔣蝶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林安之從門外走進來,看樣子他昨夜也是沒有回家,老皺的臉上多了幾道靠在醫院欄杆上造成的紅印,“你醒了。”
蔣蝶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狠狠的仇視,對方自嘲地笑了笑,不管不顧地做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令千金呢?”
“回去上學了。”
林安之側身看了看這個灰頭土臉的女人,想了想,最後說:“發生了這種事,我很抱歉。”——這句話顯然起了一定的效果,隻見她哭了出來,哭得很狠:“你怎麼能忍心!我們魏東開車開了二十年多,一直小心翼翼,沒出過一次,哪怕是一次小小的交通事故,他想要為我和我女兒負責!你怎麼忍心,用這種方法殺死這樣一個老實本分的人!”
“我說過,我不是故意的。”他嚷嚷道,可這幾個字在這個場景裏可謂是蒼白無力。
何況,魏東還沒有死……
在一路毫無生命力的體感下,魏東開著房車穿過一個又一個熟悉卻陌生的路口,桌子上的信件在顫抖著,他還仿佛聽見車裏水箱的湧動聲。
他的駕照明明是一個D級駕照,可是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很會開車,不緊不慢,而且什麼情況都處理得綽綽有餘,好像就是一個專業的司機一樣!
田羅約定的見麵地點馬上就要到了,是城市一座鮮為人知的公園綠地,因為地處化工區,所以即使知道的本地人也不會到這裏來鍛煉休息。
現在是晚上,半夜兩點。“能有人嗎?”魏東生氣地斥責這個係統盡說一些廢話。
停車,下車,第一眼,他就看見田羅不安地坐在遠處的一排長凳中間,雙方都看見了以後,田羅便一路小跑了過來。
“車上說,”田羅邊說邊要往車上擠,“冷死了我靠!”
魏東給田羅泡了一杯熱咖啡,一邊等著這個磨磨蹭蹭的警長切入正題。
“十年了。”他抿了一口八十五度的衝泡咖啡,“那個家夥已經逍遙自在了十年,我不能允許他繼續濫殺無辜下去了!”
“你有什麼線索了?”
“線索?”田羅諷刺般地笑了笑,“這兩個字或許是我該死的專案組最少說起的術語了——沒有線索,都市遊魂不可能給人留下什麼線索,如果真的說線索的話隻有……那把刀的紋路!天煞的誰如果能用這個爛大街的刀子紋路破案的話我就可以拜他為師了。”
魏東耐心地聽著對方滔滔不絕地講話,從南說到北,從天說到地,最後他終於忍俊不禁了——
“等等,別說了,你叫我這麼遠過來,不會就是聽你發牢騷的吧,警,警長……”
“那個馬小吟。”田羅話鋒一轉,“我確定她就是都市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