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吟的腦袋被射穿,身體一下子癱了下去。
魏東也失去了中心,肚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鬼哥把手槍插進槍袋,跑了過來。
這邊的槍聲讓田羅轉移了注意力,張生力又竄到了馬路中央,打算就這個十字路口甩開田羅。
“該死!張生力給我回來!”說著,自己也跑到了車流如潮的馬路上。他真擔心張生力這小子會被什麼車子撞到,如有不測,從什麼角度看都是損失慘重!
預言成真!一輛橫衝過來的大卡車撞飛了急速奔跑的張生力,一直飛到左側的人行道上!
“丫的!”田羅無措地看著在地上打滾呻吟的那個人,隻聽後麵傳來了一浪接一浪的警笛聲……
——“魏東!魏東!”
在夢中,他看見自己正躺在一個病床上,床邊圍滿了人。
怎麼,怎麼喘不過氣來!
“是我,我是蔣蝶啊,這,這是你的女兒!”一個女人一直哭哭啼啼地。
“他聽不見。”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評論道。
“不,他聽得見。”這個穿著風衣的瘦高老人,好像在哪裏見過——“聽著,不要輕易地選擇凶手,凶手不是你想的那樣,第一關,第二關,到九十一百關,每關都會有一個到兩個的假象,所以,千萬不要憑著感覺走。”
“第一關的答案是——”那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剛要說,魏東像是抽了似的一動,在超級體感裏醒了過來。
“魏東,魏東!”
眼前有一個明晃晃的影子,他一下子看不清到底是誰。
“田羅?”他猜測道。
“我是樸昳麗啦!”她把半坐起來的魏東摁下去,”好好躺著,鬼哥叫我好好地照顧你們。”
“我們?”
樸昳麗今天穿著一個花格子襯衫,很是清純的樣子,她聽罷尷尬地笑著,用下巴指了指魏東旁邊的床位。
“張生力!”魏東一下子蹦了起來,顯然是因為今天淩晨的陰影還在,一個勁地往樸昳麗的懷裏鑽。
“別害怕!”她厲聲安慰道,“你再仔細看看。”
魏東又仔細地看了看,發現張生力這個家夥,正全身綁著繃帶,一隻腳還被懸掛在半空……在他的病床四周,散布著許多的持械武警。
“他現在是重犯。”樸昳麗解釋道,“這麼多警察在這裏,我一個女人都不怕呢,你一個大男人,還是巡警,怎麼會嚇成這樣?”
他慚愧地低下了頭。
這個病房的燈有點壞了,一直明晃晃地閃個不停,魏東突然覺得胃很惡心,腦海中不停地閃現著馬小吟的腦漿瞬間濺出的場景。
還有,就是剛剛的夢!那些圍著他的都是一些什麼人?看起來有血有肉的又不像是大腦完全捏造出來的人物……
“聽著,不要輕易地選擇凶手——”
樸昳麗的手機響了起來。
當她對自己說,喬治要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魏東突然又想起來——對啊,是鬼哥救了我!
“喂。”
“喂,魏東,你還好吧?”
“我還行。”他坦誠相告,有美女陪伴,自己確實感覺不錯,“今天早些時候謝謝你了,你救了我的命!”
“誒呀,都是兄弟,說這些話就見外了!”鬼哥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地擺手,“換做是你,你也一定會這樣救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