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了一個靠窗的好位置,麵對麵地坐了下來。
“昳麗。”這幾天,魏東發現這個韓國女人憔悴了很多。可能是程序編好的,上一秒他還在那個小木屋裏生死未卜,這一秒就已經跟自己的救命恩人——樸昳麗麵對麵坐在了這裏。
三天前,在他們被鬼哥綁架的那天下午,樸昳麗在下車逃脫之後,折了回來,拿起魏東丟下車窗的手槍,發現裏麵還有一枚子彈,隻是整個槍被上了安全栓……於是,就跟著車的蹤跡跑了一公裏,最後,才在千鈞一發之際,開槍救下了魏東,和田羅。
“昳麗。”魏東又好好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既要表達對她的感謝,又要稱讚她的勇敢,又要為她丈夫的真實身份與死亡感到惋惜。這花了他十幾秒的時間,好在這個女人也不急,甚至根本就不想和魏東對話,在那件事後的第一次見麵……“那個,謝謝你,我知道這個很不容易。”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桌上的檸檬水,聽到這句話,微微地抬起了頭。“沒事——”
對話還沒算真正開始,就陷入一陣可怕而漫長的承諾,魏東無可奈何地學樸昳麗,死死盯著自己的拿杯檸檬水……
說起今天的相遇,係統告訴他,剛剛他去醫院看望剛剛脫離了生命危險的田羅警長,偶然碰上了也來探望的樸昳麗……然後,他們誰也不好意思說先離開,畢竟已經躲避了三天之久,於是就默契地坐在了這裏。
“你要吃飯嗎?”她看了看表,“我來請。”
“嗯——”魏東倒是不客氣,看起了菜單來,如果有誰認識真實世界裏的他,也不會為這個舉動感到奇怪了,“我吃一份奶油意麵吧。”
“來一份奶油培根意麵。”樸昳麗輕聲地招呼服務員,再來一份低熱量牛排。”
魏東驚奇地抬起了頭:“哇,你是這裏的常客吧,不看菜單就知道要吃什麼!”
這句話順利地打開了兩人的話閘:“嗯嗯,我和喬治以前一直到這裏來吃飯,喬——”提到了鬼哥,這又是一次尷尬的對話。
魏東裝作不屑地撇撇嘴,把那杯盯了許久的檸檬水一飲而盡,道,“鬼哥是一個好人,變成這樣也不全是他自己的錯,我們還是不要避開這個人了……再說,他是你的丈夫,你不可能忘了他……”
“是我的錯——”這句話讓對方一驚,隻見樸昳麗狠狠地哭了出來,毫不遮掩驚動了整個餐廳:“是我,是我的錯,每次喬治晚上都有一些異常的舉動……我總是害怕,總不去追問,讓他的癮越來越不可收拾——我想,如果我早點發現,或許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樣……”
魏東靜靜地看著這個可憐的韓國女人。該死的戰爭,害了多少人……他想。
“昳麗。”他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我是鬼哥的哥們,他走了,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謝謝。”樸昳麗顫抖著說道,兩隻眼睛閃著淚光。
這是,魏東的手機響了。
“喂?”對麵傳來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是毛傑克,“魏東,你快到局裏來一趟,局長有事情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