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卸掉的門檻,這說明了一件事情……
麵前的沈春芽一臉的驚奇,她可能是在想,這兩個警察剛剛離開了兩個小時,怎麼又返回來了?
“你的哥哥呢?”魏東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哥?春勇?”他反應了一會兒,說,“他現在在朋友家打麻將。”
韓荊到現在仍然還是選擇不輕信,被魏東從醫院裏拉出來,打了輛出租車直奔這裏,要與頭號嫌疑人打照麵,而那個人變成嫌疑人隻是因為一個卸掉的門檻?
“很好。”魏東拉了張椅子,示意沈春芽坐下來。
“是不是我哥有什麼事情?”她緊張地問。
“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你哥在郝警官被害的那個時段去過他家!”
他感覺這個女人像是一下子冷掉了半截。
“這麼說。”他顫顫巍巍地開口,“春勇是殺人犯?”
“這點還不確定。”魏東坦言,“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排除他的嫌疑。”
“他不會的,他不會的……”沈春芽不斷地念叨著,“他隻是一個殘疾人啊……”
隻有殘疾人,進門的時候才會卸掉門檻……雖然這個隻能叫做猜測與推斷,但是對於至今毫無進展的本案來說,已經算是一個突破口了——郝大光的手機屍體可是在沈家村發現的!
“所以請您好好地配合我們,我反正是抱著一股‘寧可放過壞人,也不錯抓好人’的理念辦事的,如果你哥確實清白,那就沒事。”
聽完這個胖墩警官的話,她對他們的敵意就大大的降低了——“嗯,那你們想要知道什麼呢?我能回答的,一定會如實回答!”
“很好,”這次幾乎都是魏東在說話,在這條荒謬的線索上,韓荊寧願自己是沒有發言權……“跟我說一下你的哥哥,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像是一道作文題似的,沈春芽一開始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等了許久,慢慢地說道。
“春勇……我哥吧,其實這個人挺不錯的,”他想了想,“就是有時候挺愛貪小便宜,其它都蠻好,也許是男人窮久了就會喜歡貪小便宜……從小,嗯,我們就是一起在沈家村長大的,我因為在十五年以前離了婚,所以回到了這裏,而春勇是一直一直在外麵打工,在外麵的城市裏成家,是一個月前才回來的,說來看看我怎麼樣。”
“他一個月前是第一次回來?”魏東打斷了她的話,問。
“對的,我也是那個時候知道他腿斷了的消息。其實已經殘疾了好幾年了,就是沒有告訴我……”
“魏東再次地打斷了他:“就連你們的爸爸去世的時候,他也沒有回來?”
“哦!”沈春芽突然呼道,“你倒是提醒我了,這次並不是他第一次回來的!是,是,十年前也回來過!”
“十年前!”這三個字猶如針紮般刺痛了魏東和韓荊的神經核,“是不是你父親去世的那一年。”
“嗯,他呆了半年吧,他從三月呆到九月,而我們的父親是八月去世的——”她又補充了一句,“這應該……沒有什麼聯係吧。”
“現在還不知道,”魏東無情地說道,看著沈春芽的表情,韓荊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最後,”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沒有不在場證明吧?郝警官出事的那天上午?”
“他去集市上菜。”
“他說他去集市上買菜。”魏東強調補充了兩個字,接下來,沈春芽的心理忍耐到達了極限,把這個不客氣的警官和他的同事請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