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錢愛愛不禁輕呼道。
魏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微臭味——在嬰兒車周邊散落的腦漿,慘不忍睹。是誰那麼狠心?對一個繈褓中的孩子下手?
“裏麵,是小孩嗎?”
“是我們老師的,孩子——這事……”校長搞得像是自己殺的似的,一時抬不起頭來。
小朱一下子就扔下錢愛愛的輪椅跑開了,隻聽在隔壁的廁所裏一陣的幹嘔聲。
韓荊麵無懼色地走了過去,捂著鼻子,繞過擋路的一堆作業。趴在嬰兒車前麵看了許久。最後,隻見他的眉頭一皺,抬起頭來說,“是射殺。”
“射殺?”魏東也皺了皺眉頭,“槍?”
“這種彈道我在以前的案子裏都沒有見過。”韓荊說,“彈道很細啊?怎麼回事?”他邊說還邊用手扶一扶嬰兒向下歪的腦袋,仔細地端詳。
“小朱!”魏東走到廁所裏去尋找這個已經吐得一地的現場人員,“你不要太慫好不好?”
“對,對不起!”朱卓瑋從廁所裏出來,“我膽子小。”
“膽子小也要去看啊!這麼多儀器隻有你一個人會用!”
小朱暗著臉進了現場。
雖然要逼著小朱去正視這具嬰屍,但是魏東自己可不想要多看。他開始盤問起那個領他們來這的校長來——{
“屍體,是誰發現的?是你嗎?”
校長木木地搖了搖頭,“不,不是。”
“那第一個發現的人——”
“是許老師。”他幾乎沒有想,說道,“今天我們學校開運動會,本來學生老師都在操場上,中午許老師回來喝開水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你說的,許老師?是嬰兒的母親嗎?”
“不不不!”校長否定道,“這個是張老師的孩子,現在張老師在醫務室的床上,仍然昏迷不醒。”
“張老師,為什麼要把孩子獨自放在辦公室裏?”
“不是獨自噢!張老師一直在看著孩子——她是離婚的,隻能他一個人照料,就一直把寶寶放在學校裏,今天開運動會她也沒有去操場,隻是在這裏改作業看孩子……就中午出去吃個飯,沒等她回來就這樣了——”
這信息量貌似有點大……什麼張老師許老師的……不過魏東很快就把所有都消化了——
“孩子在學校呆著多久了?”
“啊?這個啊!”校長似乎沒有想到這個警長會問這個問題,於是愣了一下,“已經有三個月了吧,左右!”
“嗯。”魏東思忖著,許老師和張老師,待會是要見一見。
“這個辦公室裏除了這兩個,就是你剛剛提到的人,還有其他人嗎?這裏有七個辦公位呢。”
“誒,這個辦公室雖然座位多,地方大,但卻隻住了三個人——許華許老師,張翠Ⅱ張老師,還有就是鐵青雲鐵老師,你知道我們民辦學校最近資金不調,好多老師都跳槽了……”
魏東擺了擺手,示意校長不要偏離話題。
“現在被害嬰兒的母親在醫務室,還有兩位呢?”
“他們都在自己的班級裏……這是班主任辦公室,他們都是班主任……要不我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