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把喬山和黃奕的屍體從河裏打撈上來之後,一時慌了手腳——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缺少了一個像小朱一樣的現場勘察技術人員。當他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屍體已經靜靜地躺在岸邊,等重案組的現場勘察調過來之前,恐怕就錯過了辨別屍體死亡時間等的黃金時期。
“泡的很嚴重。”毛傑克敬而遠之地評論道,“我想,是不是案發那天放學之後,他們就投河了?”
“等技術法醫來之前,一切都很難說……”魏東不停地以屍體為圓心做著踏步。他的心裏在擔心別的事情——就在剛剛,他向周大河表達了徐嬌的意思,沒想到周大河竟然義憤填膺:
“那個婊子,她以為她是誰?”
後來,等他平靜了一點,就幹巴巴地說,“我會考慮的,謝謝你,魏東警探。”
“那個電話記錄——”魏東當時這麼問了一句。周大河市長先生沉默了一會,就不理睬地掛掉了電話。
其實這些沒有什麼,可是掛電話的時候,在電話的另外一邊,他怎麼感覺到了周大河的恐懼?
算了,先擺平眼前的事情再說。他把目光聚焦在兩個可怕的小學生屍體上麵。
——有一點讓人心寒的地方,魏東注意到,在喬山的嘴裏含著什麼軟膩的東西,而黃奕的手臂上正好缺了一塊肉,不想是被魚咬的,更像是被人的鈍齒咬的……
喬山……
不久,大概十分鍾遊戲時間左右,重案組的法醫和現場都到了,令人吃驚的是,他們的大局長胡楠,也從這個警用麵包車裏跳了下來。
“怎麼發現的?”胡楠問,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故意裝出局長應有的老成讓他看起來真老得不成樣子。
“有人舉報,說河上浮上來兩具浮屍。”魏東答。
“你們快點去!”胡楠催促著勘察人員們。因為他們以前也是胡楠重案組的戰友,所以在胡楠麵前顯得放鬆很多,就像我們“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人公一樣。
“你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站在這裏什麼也沒做?”胡楠不滿地對魏東刁難道。
“愛莫能助,局長,這個……你知道的,我們剛剛失去了一個戰友。”
“堂堂的都市機動調查組組長,這種東西應該要會一點,這麼讓屍體幹曬著,不好知不知道?”
你他媽也不會啊,“我知道。愛莫能助。”
胡楠如往常一樣瞥了他一眼,就被另外一輛駛來的車子給吸引了。
“呦呦呦,輪椅小姐。”
“局長。”錢愛愛尷尬地回應道。
韓荊在後麵,推著輪椅,恭敬地向這個年齡可以當自己的兒子的上司打招呼。
“誒。”魏東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各位,屍體的腐爛程度怎麼樣?”
“很不樂觀。”其中一個年齡稍長的技術人員跟他說道:“雖然能確定死亡時間確實是昨天下午左右,但是更精確的時間,以及好多其它的信息已經隨屍體的程度而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