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繚呆坐了良久,才算是完全接受了眼前的事實。他低頭細細地想了一下。若是真的又回到了那個夢中的地方,那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的發現呢。
上一次,他莫名其妙地暈迷了那麼久,醒來到底時候,已經是進到了那株植物的體內。當時他毫無準備,一點可用的工具也沒有,而這一次,他是有備而來的,應該會遠勝於之前的情況了。
“無論如何,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心裏這樣想著,就取出了一個照明用的露營燈,打開放在一邊。借著燈光一邊整理著背囊裏的東西,一邊吃點東西補充些體力。
空氣中有一種清新的泥土氣息。魏繚邊吃邊觀察著四周。上一次,他摸黑前進,什麼也看不到,而這一次,手頭有著這些工具,實在是不能錯過好好地了解一下這裏的機會。
微微遊蕩的風,一如從前感受過的一般,緩緩地在通道裏飄蕩著。偶爾會有一陣稍微強烈一點的風出現,魏繚心裏明白,這一定是某個通向外界的出入口打開了。
但從這股風強烈的程度來看,尚不能刮起地上的紙屑,說明這附近的出入口離自己還是很遠。不過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一直沿著這條通道走下去是對的。
他匆匆地吃了點東西,還不等喝幾口水,就背上背囊,再次起身趕路了。
一路上,寂靜無聲,除了他的腳步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音。他借助燈光,一路暢通無阻地走了很遠。
走著,走著,這條通道越走卻是越彎曲了起來。通道也再次開始分起了岔,並且從筆直的大道,開始逐漸變成了九曲十八彎的蜿蜒回字型的羊腸小路。
通道的高度,也從高達數十米,逐漸地降低了下來。漸漸地,魏繚不得不彎著腰才能繼續前進了。而到了後來,他隻能匍匐在地上,四肢並用的往前爬,才能繼續前進了。
他幹脆把背包帶子栓在褲腰帶上,一路拖著背包往前爬去。這樣一來,萬一前方的道路,再次降低,他也不至於會因為帶著背包的原因而被卡住。
還好,當他一路匍匐前進的時候,這條通道沒有再繼續變窄,而是漸漸地又寬敞了起來。魏繚也逐漸地又從匍匐前進的狀態,轉變為了彎腰前進。
羊腸小道一直彎曲回轉,把魏繚的方向感完全繞得沒了蹤影。他不得不時常停下裏,取出一個指南針,判斷一下行進的方向。
當羊腸小道再次逐漸轉變為寬敞的大道時,魏繚驚異地發現,自己行進的方向,居然是在朝著一開始出發的方向而去。
“這?這有些不對頭啊!”他坐倒在地上,一邊緩緩恢複著體力,一邊細細地思索著。但他根本就毫無頭緒。
“自己始終是沿著一個方向前進的,要是有問題,那也隻能出在那段羊腸小道上了。”魏繚想了一陣,卻隻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眼下,也或許是自己多疑了,姑且再往前走走看再說吧。他心裏這樣想著,就起身又繼續沿路走了下去。
但讓他驚恐的是,當他走了很久之後,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地上散落著一些零星散落的物資。而當他走近那裏的時候,看到了不久前自己丟下的一些東西時,他一下子就怔住了。事實已經很明顯了。自己走了這麼久,又走回了原路。
魏繚無力地蹲坐在地上,從一大堆物資中,扒拉出一瓶水,擰開蓋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他想不通啊,自己明明始終是沿著一個方向前進的,為什麼會又走回到了原地呢?
“一定有一條能走出去的路。”他心中如此想著,盤腿坐在地上,感受著時而有又時而無的,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風。
嗅著空氣中,若隱若現的清新泥土氣息。他很肯定,這附近一定有一條不時開啟的出入口。自己此刻必須冷靜,必須要認認真真地想一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靜靜地思索了很久,心裏終於有了一個不能算做是辦法的辦法了。
他翻翻找找,淘遍了地上散落的大部分物資,勉勉強強湊出了幾十捆繩子。這些繩子有極細的,有極粗的。既有縫衣服用的細線,也有釣魚用的釣魚線,更有粗大的麻繩。總之,各種能被稱之為繩子的東西,都被他搜羅來了。
他把背包整理了一下,隻帶上一些必備的幹糧和水,其餘的空間全部都塞滿了這些繩子。他翻撿出了一件牛仔衣和一條帆布褲子,換下身上的衣服。把餘下的那些繩子塞滿了身上的每個衣兜,還在肩上背了幾捆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