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夏思婉知道什麼叫做慌亂,眼前的世界除了黑就是紅。
知道莫軒叫她,她才茫然的鬆開了慕容天,眼前身穿白衣的人不停的晃動,就像是勾魂的人一般。
“不行,不要動他。”她像是發瘋了一般撲在了慕容天的身上,神色木然,就像是沒有了靈魂一樣。
“婉兒。”莫軒摟住了她,眼中閃過了一抹痛楚一抹苦澀,“沒事的,相信我,沒有傷到要害,沒事的。”
“沒事……”夏思婉的眼珠機械的轉動了一下,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進行了一係列的搶救措施,“莫,莫軒哥,我,我要看著他。”
“婉兒,你先冷靜一下。”莫軒緊緊抱著她不鬆手,“冷靜一下,莫軒哥會帶你去看他的,真的,他真的沒事。”
“不行,我要看著他,看著他。”夏思婉掙紮著,當慕容天消失在她的視線中的時候,腦中的一根線好像崩斷了一般,“你放開我,放開!”
歇斯底裏的喊著,淚水從眼眶中流出。
“夏思婉。”莫軒咬牙吼了一聲,眼中閃過了一抹冷冽,化掌為刀砍在了她的後頸上,“對不起,婉兒。”
接住了她軟綿綿的身體,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了一抹痛楚,接著他自嘲的一笑,終究是比不過那個男人,即使他曾經棄她而去,原來真的會有一種愛是這麼的深嗎?
“老大……”
“將莊思哲帶回去,好好的照顧他。”他將照顧兩個字咬的極重,“我想一些手段我教過你們。”
“放心吧,老大,明白。”當下就有人點了點頭,他們都是從軍隊退下來的,所以很多事情都十分的拿手,例如怎麼弄會不在人的身上留下傷痕卻讓他生不如死!
莫軒抱著夏思婉離開,先是撥了一通電話跟莊齊然報平安,接著又給慕震打了一通電話,說了慕容天受傷的事情,然後驅車跟在了救護車的後麵,因為他知道,夏思婉醒來想要見的第一個人一定是那個替她擋了刀子的男人。
急救室的燈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夢魘,夏思婉依然在昏睡中,所以,她少了這一份煎熬。手術室外麵的人很少,甚至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但誰都不敢忽視這幾個人的分量。
兩個小時候之後,不知是誰暴露了消息,一群記者紛紛湧進了醫院之中,瞬間,安靜的醫院就變的如同嘈雜的市場一般。
“這裏是醫院,請大家保持安靜好嗎?”慕震聲音嘶啞,這位老人已經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兒子,而如今最愛的孫子也依然是生死不明,“我的孫子正在裏麵接受搶救,難道諸位想要拷問我是誰傷害了他嗎?”
聲音嘶啞,卻是字字帶刺,就連普通的人都知道在這種時候要給傷心的人一個安靜的氛圍,但偏偏是這些想要挖到更大新聞的人,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有所喪失。
“這件事情後續警方會有報道,所以,請諸位先離開吧。”作為局外人的莫軒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因為事情太過匆忙,所以誰都沒有采取措施,隻能任由這些記者闖進來,在老人的傷口再灑一把鹽,“慕老爺子實在不好說什麼,更何況,這裏是醫院,希望大家能夠給其他的患者一個安靜的休養環境。”此時他的心中也是一腔怒氣,這群人……難道真的為了新聞會什麼都不顧嗎?
“哇哦,難道我來的不是醫院而是菜市場嗎?”一道調笑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有些尷尬的氛圍,“真是一點眼力都沒有,做記者都做到了這種程度,身為同行,我真是太感到羞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