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的春天,依舊像嚴冬一樣寒冷。秦絡帶著使團,一行人行走在廣袤無邊的冷野荒蕪,越往北走,氣候越惡劣。冰冷的北風拍打著他們頭頂高舉的青色旗幟,上麵繡著代表青雲的九朵祥雲。
“這鬼天氣……”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搓搓凍紅的雙手,低聲抱怨著,哈出的氣都會在嘴邊形成一團白霧。他叫澤安吉,是使團的向導,此次負責為使團帶路,並且還要保護秦絡的安全。
還好秦絡經過拓跋冽提醒,穿上了厚厚的皮襖,外麵還披著大氅。但即便這樣,他依舊能感受到了赤水的寒冷,仿佛有一股寒意從外麵不停的鑽進自己的衣袖裏,帶著有如幽深地底的冰冷氣息。
這是在青雲不曾看見過的風景,更是在楚國無法見識到的寒冷。秦絡從來不知道,原來人世間還有這樣冷的地方,他突然十分同情赤水的牧民,不知道他們冬天該怎麼活下去。
隊伍中人們都在抱怨著鬼天氣,唯有葉勒康爾興奮的看著周邊的一山一水。他們走了好幾天,終於到了赤水的領地。在青雲作為人質三年,他終於可以返回故鄉,此刻,再多的寒冷也無法驅散他濃濃的思鄉之情,他感覺心頭暖暖的,仿佛燃燒著一團烈火。
“赤水雖然偏遠寒冷,但這裏民風樸實。”一路上,葉勒康爾興致勃勃的向秦絡介紹道,“你看見那座山了嗎,那就是阿布聖蘭山。”
秦絡抬頭望去,隻見一座長年被冰雪覆蓋的雪山,屹立在高原之上。它仿佛高聳入雲,看不到山頂。葉勒康爾介紹說:“每一個來赤水的人,都會去阿布聖蘭山的山腳下朝拜。等我們到了那裏,也去拜一拜吧。”
“這是為什麼?”秦絡問道。
葉勒康爾解釋道:“因為這座山是項羌最高的山峰,傳說,阿布聖蘭山是赤烏天神住的地方。所以每逢祭祀、結婚、祈福、占卜,所有人都要朝聖蘭山跪拜,就算是可汗,也不例外。”
怪不得拓跋冽大婚時,還有前不久占卜的時候,他都要朝正北方向跪拜。在青雲望向北方,隻能依稀看見有一座雪山,因為距離太遠,顯得十分渺小。現在他們朝北方越走越近,那座雪山也漸漸變得高大起來了。
“別看它長年積雪,其實也可以攀登到山頂的。”葉勒康爾驕傲道,“我的二姐葉勒依,她在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登上過聖蘭山的山頂了。”
“你姐姐真厲害。”秦絡心底佩服葉勒依的膽量,山下就已經夠冷的了,再去山頂,肯定會凍死的,她也真是膽大。
然而此刻,在項羌南部的湛盧大草原上,戰爭已經打響了。
阿勒木和阿布泰剛到湛盧大草原,就和黑岩的黑豹騎兵交上了手。摩藏達格果然是帶著熊熊怒火而來。他沒有對自己的外甥手下留情,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直接讓黑岩最精銳的黑豹騎兵出擊,瞬間打散了還沒有準備好的青雲士卒。
青雲,首戰敗!
阿勒木和阿布泰,在戰爭中僥幸活命,正灰頭土臉的統計著傷亡人數。湛盧大草原守將吉立卡郎,見可汗的兩位伴當初次領兵就打敗,十分同情的拍拍安慰道:“黑豹騎兵太厲害了,打不過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