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勒依現在雖然頂著可敦的身份,但是在青雲,她人生地不熟,還得模仿姐姐善良柔弱的性格,不能打罵奴隸。於是葉勒依除了生悶氣之外,對吉米沒有任何辦法。最後,她和吉米不歡而散。
葉勒依無法繼續在金宮探察了,隻好去草原上透透氣。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卻看見還有個人也和自己一樣,百無聊賴的坐在草地上,遙望著遠方,不知道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還是看變化多端的雲彩。
那個人,便是秦絡。
他一個人在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上,孑然一身,遺世獨立,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不食人間煙火。
葉勒依知道秦絡是孤獨的,他就算被可汗在看重,但是在其他項羌人眼中,則是異族。她以前不懂秦絡的孤獨,現在卻明白了,甚至有些感同身受。獨在異鄉為異客,現在的葉勒依,不也是一個人身處他鄉,孤身作戰嗎。
葉勒依本能的想走過去和他說說話,但她剛邁出一步,就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現在的她,是“葉勒傾”,而姐姐並沒有和秦絡有過任何交集。如果她莫名其妙的上前搭訕,肯定會引起秦絡的懷疑。
於是葉勒依止住了腳步,她想了想,還是得趕緊離開為妙。
秦絡一個人跑到這兒,是來避嫌的。金宮大殿中,拓跋冽、拓跋淩、阿勒木和忽圖魯等人,正在商討攻打南楚的軍國大事。
拓跋冽姍姍來遲,他步入正殿,掃了眼在場的人,開口問道:“怎麼沒叫秦絡過來?”
“是我不讓奴隸去請他來的。”二王子拓跋淩接話道,“我們要攻打南楚,還是不要讓他參與了吧。”
其餘人也紛紛同意,拓跋冽心中有些愧疚,秦絡在保衛青雲一戰中任勞任怨,立下大功。現在卻要鳥盡弓藏,讓他隔離於權力中心之外了。
但是,秦絡的出身確實是個問題。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拓跋冽明白二哥的良苦用心,他最終還是認同了,“好吧,這一戰,讓秦絡回避。”
秦絡的事定了後,大家開始步入正題。二王子率先開口說道:“馬上就要入冬了,我們和黑岩這一役,消耗了太多糧食、牛羊、馬匹。我的意思是,還是按老規矩,不過瀾河,隻攻打南楚西北邊境的州縣。”
拓跋冽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地圖,倏爾轉頭問忽圖魯,“忽圖魯將軍,我們的兵馬,還有多少了?”
“我們本部的士兵,再加上黑岩的降兵,大該有二十萬左右了。”忽圖魯將軍說道,“隻是黑岩降兵,目前還不敢用。末將怕他們還未被降服,在戰場上不受控製。”
“加緊練兵。”拓跋冽說道,“我們沒有斬殺他們,還給他們軍餉,不是讓他們混日子的。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到時候,無論是青雲士卒,還是黑岩降兵,都得給我上戰場。”
“是。”忽圖魯將軍領命道。
隨後,拓跋冽又說道:“既然要打,就不要小打小鬧,我想搞點大動作。”
拓跋淩有些不讚同,他打斷可汗的說:“可汗,青雲剛剛經曆大戰,現在需要休養生息。”
拓跋冽反問道,“如果休養生息?二哥不要忘了,現在不止有青雲的牧民,還有黑岩部的牧民。我們的人數,是翻了一倍啊。光靠我們草原上的牛羊,餓都餓死了。或者去南楚邊塞搶一下食物,那又能有多少東西?能夠牧民們吃喝,度過一整個冬季嗎?”
拓跋冽說的沒錯,項羌向來是,各個部落管各自的子民。現在青雲吞並了黑岩,那麼黑岩的子民,也屬於青雲統治了。現在黑岩的牧民們還算聽話,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但是如果今年冬天黑岩部的牧民被餓死了,估計他們就會起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