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勒依今天穿的是紅色長裙,頭上和身上還帶了很多裝飾物。裙擺拖地,再加上身上配飾“叮叮當當”的,騎馬特別不方便。
要是旁邊沒有人,葉勒依肯定會撩起裙子,直接跨上馬鞍。但現在秦絡在一旁看著呢,姐姐肯定不會做這樣粗魯的動作,葉勒依忽然很想打自己兩個巴掌,為什麼一時腦熱,要讓秦絡跟來呢?
秦絡也看出了“葉勒傾”騎馬不方便,善解人意的說道:“我扶可敦您上馬吧。”
“也好。”葉勒依不再逞強,扶著秦絡的胳膊,盡量保持優雅的騎上了馬背。
“可敦您慢點騎。”秦絡看“葉勒傾”上馬時僵硬的模樣,很擔心眼前的這個女子騎術不精,生怕她一不小心給摔了。
“……”葉勒依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她惡狠狠的想著,姑娘我十四歲就是草原上的第一騎士了。當年她在賽馬節上,打敗那麼多騎術高超的男子,最終奪得冠軍,出盡風頭。沒想到,現在居然落到,要秦絡保護自己的地步了。
看著秦絡不緊不慢的護在自己旁邊,葉勒依真想說,我騎術比你好多了,不需要你照顧。雖然她很想和秦絡比試比試騎術,但是她現在是“葉勒傾”啊,隻好假裝成騎術不精的樣子。
葉勒依心想,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拉著秦絡賽馬,好好教訓一下他。
兩個人說是騎馬,其實馬兒根本沒有跑起來,而是慢悠悠的是散步。葉勒依琢磨著此處離金宮的距離,心想這個速度騎下去,估計得等到天黑,才能回到金宮吧。她想加快速度,但是又怕秦絡發現自己騎術不賴,察覺到什麼。
葉勒依隻得忍住自己的急性子,跟著秦絡一搖一擺的騎著馬兒。她側頭看向旁邊的秦絡,見他一副不急不躁樣子,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拿著馬鞭,目視前方,全身散發出一種靜謐閑適的氣質。
葉勒依看到秦絡騎馬的英姿,煩躁的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秦絡和“葉勒傾”沒有什麼好交談的話題。而葉勒依,更不可能主動開口。一路上,雙方都沒有說話。要是往常,葉勒依早就憋壞了,但此刻她突然發現,這樣靜默的時光,似乎也很舒服。
秦絡也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身邊的“葉勒傾”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明明是第一次交談啊,明明沒見過幾麵啊。難道是因為孿生姐妹長得像,所以讓自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嗎?
此時的秦絡並沒有想太多,更不可能猜到,身邊的人,就是葉勒依。
兩個人仿若閑庭信步,慢吞吞的回到了丹陽城。秦絡為了避嫌,在城門口就向“葉勒傾”告辭了。葉勒依這次沒有犯渾,客氣的和秦絡道謝話別,而後趕快回到了金宮中。
“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人來找我?”葉勒依一到自己寢殿,就急忙問守候在此的薩仁。
薩仁一邊替葉勒依換下衣服,一邊回答道:“隻有吉米來過,大約是在午時剛過的時候。”
“你怎麼回她的?”葉勒依問道。
“奴婢說,可敦您出去散散心。”薩仁答道。
“吉米說什麼了嗎?”葉勒依生怕吉米看出什麼來。
薩仁搖頭,“她沒有說什麼,見可敦你不再,她就走了。”
葉勒依微微放寬了心,猜測吉米估計是給自己送飯的。她又問道:“可汗呢,回金宮了嗎?”
“沒有回來,估計晚飯不會在金宮用了。”薩仁說道,“可敦,您別老是等可汗,餓壞了怎麼辦?”
葉勒依每晚都會等候可汗一起用膳。可是拓跋冽經常不來,又不通知她,讓葉勒依每每等到很晚。今天葉勒依也餓了,聽薩仁勸說,便同意道:“好吧,今晚我不等他了。”
薩仁急忙吩咐奴隸,讓廚房傳膳。她看葉勒依關起門來,狼吞虎咽的樣子,笑了笑道:“可敦您餓壞了吧。”
“可不是嗎。”葉勒依現在沒空裝淑女了,她邊吃邊抱怨道,“今天遇見個難纏的人,和他磨嘰了好長時間,連午飯都沒有吃。”
“可敦您別噎著,慢點。”薩仁好笑的看著葉勒依,這才像是她認識的二小姐嘛。說實話,二小姐裝大小姐還挺像的,差點讓她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不出一日,葉勒大汗王就接到了葉勒依的飛鷹傳書。
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葉勒大汗王微微吃驚,沒想到拓跋冽要和南楚硬碰硬。不過這對於赤水部是好事。葉勒大汗王思忖著,是否應該趁著青雲防守薄弱時,攻其不備?
然而赤水部一旦和青雲部開戰,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麵。要麼消滅青雲,統禦草原。要麼身敗名裂,和黑岩部一個下場。開弓沒有回頭箭,葉勒大汗王是小心謹慎之人,肯定不會盲目下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