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縱火(三)(2 / 2)

秦絡和葉勒依緩步走下山坡,薩仁見可敦來了,急忙跑上前。秦絡止步,對“葉勒傾”拱手道,“可敦,在下告辭了。”

“秦大人慢走。”

薩仁過來攙扶著葉勒依,略微好奇的打量著秦絡的背影,“這就是秦大人?”

“是啊。”葉勒依問道,“你沒見過?”

“奴婢怎麼會見過秦大人呢?”薩仁以前一直是葉勒傾的貼身奴婢,大多數時間都是跟著大小姐的。就算是葉勒傾出嫁那天,秦絡混跡在人群中,薩仁也分不清誰是誰。

薩仁第一次見到秦絡,看他身材挺拔,從容不迫,氣質溫文爾雅。果然和草原上其他莽漢截然相反。甚至對比被俘虜過來的中原奴隸,也與眾不同。薩仁思若有所思的看著秦絡的背影,原來草原上傳頌的智者,是長這樣的。

葉勒依也望著秦絡離去的身影,說道:“看他的神色,大火應該不是他放的。我還真好奇,到底誰是南楚的間者。”

薩仁收回心思,言歸正傳道,“可汗查了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任何結果。後來,可汗就將抓來的人都放了。我看,是查不出來了吧。”

青雲混入了南楚的間者,不知對赤水是福是禍。葉勒依思來想去,就算可汗放棄追查,她也得查出這個間者到底是誰,否則她內心不安。

葉勒依吩咐道:“薩仁,你再幫我查一個人。”

“誰?”薩仁問道。

“桑丹。”葉勒依覺得,這個桑丹就算不是間者,也一定是個關鍵人物。

一場大火,雖然戰馬沒有被燒死,但是也受到驚嚇。再加上野苜蓿被燒毀,黑岩部的那些戰馬又不愛吃東西,一天天消瘦下去。

“這樣下去不行,好不容易長出點膘,現在又完了。”阿勒木憂心忡忡的說道。

對此,桑丹大叔也無能為力了。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之時,突然看見遠方有一群人打馬而來。阿勒木定眼一看,可汗居然來了。

因為大火,石山的那幾個牧場都沒法養馬了,阿勒木早已將馬匹全部轉到了軍營,連帶著桑丹,也一起來軍營吃住。

拓跋冽經常來巡視軍營,今日想起戰馬受損,順帶著過來看看。

“可汗來了!”阿勒木急忙拽起桑丹,兩個人跑出去迎接。

“可汗居然來了?”桑丹大叔一陣緊張,他可從來沒有見過可汗啊。

然而等拓跋冽下馬,和桑丹大叔一照麵後,桑丹大叔大吃一驚,“你,你不是……那個,經常來看秦絡的人?”

拓跋冽也微微一愣,他望向桑丹大叔,回憶了好久,才想起來,“哦,你就是看管秦絡的那個大叔。”

“是我,是我。”桑丹大叔一陣心虛,他做夢也沒想到,原來很久以前,他就見過可汗了。

阿勒木介紹道:“桑丹大叔就是負責養馬的高人,還是秦絡介紹給我的。”

“原來如此。”拓跋冽心想,那縱火事件,秦絡就更沒懷疑了。否則,他何必介紹桑丹給阿勒木呢。

“戰馬現在怎麼樣?”拓跋冽一邊跟著阿勒木查看戰馬,一邊問桑丹。

桑丹這才知道,原來這些馬兒不是左將軍的,而是可汗要用來出征的。他更加愧疚的說道:“可汗,我有負重托。現在這些馬兒不喜歡吃普通草料,日漸消瘦,恐怕無法上戰場了。”

桑丹的話讓在此的人心頭一顫,阿勒木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拓跋冽的神色,而拓跋冽則是眉頭緊鎖,沉默半晌才問道:“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除非……用粟米喂馬。”桑丹大叔說道。

“我們哪裏有那麼多的粟米?”跟著拓跋冽身後的拓跋淩反問道。

“這個……其實不需要太多,喂養一個月,就可以了。”

拓跋冽疑惑的看著桑丹,“隻需要喂一個月?”

“是啊。”桑丹拉來一匹馬,拍著馬背,對可汗和其餘人解釋道,“可汗您看,雖然脊骨和肋骨可以看見,但您看它的尻部,已經長了些肉了。這說明已有三四成膘了,再為一個月粟米,雖然不能滿膘,但長個七八成還是可以的。”

“七八成,能夠行軍作戰,經得起長途跋涉嗎?”拓跋冽問道。

“能行。”桑丹信心滿滿的說道。

拓跋冽轉頭問二王子:“二哥,糧庫內還有多少粟米?”

“喂養一個月的粟米,還是有的。”拓跋淩也有些動搖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要是沒有戰馬,他們的作戰計劃再好,也是紙上談兵。

“那就用粟喂馬。”拓跋冽最終拍板道,“桑丹大叔,阿勒木,這段時間辛苦二位,給我盯緊點。”

“可汗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歹人再來行惡的。”阿勒木把所有戰馬都拉回了軍營,而且派了重兵把守。他不相信,縱火之人還能潛入軍中,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