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於文臣壓製武將,武將手中即使有兵權,也被皇帝和文官們死死盯住。造反什麼的不要想了,就算不造反,功高蓋主什麼的,也可能落得滿門抄斬的地步。所以,南楚很多人都說,寧願種地,也不願當兵。而那些將軍們,也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樣的國家,怎麼會有強盛的軍隊,怎麼會有驍勇善戰的將軍?這樣的國家,怎麼能守得住疆土呢?
“本朝太祖皇帝,就是武將出身,奪取了前朝的江山。”秦絡徐徐講解道,“太祖為了防止今後有人效仿自己,篡權奪位,故而壓製武將,以成為本朝傳統了。”
“青雲部的祖先,不也是武力奪取了金陽部的政權?但你看,青雲部有壓製武將嗎?”葉勒依嘲諷道,“是你們太祖皇帝太過保守了,杞人憂天,這才導致今日之禍。”
“你說的對,也不對。”秦絡說道,“項羌並不比南楚好多少,隻不過你還沒有看到項羌隱藏的禍患。”
“禍患,什麼禍患?”葉勒依問道。
秦絡不答,反而問道:“草原上的部落為什麼喜歡爭鬥呢?”
葉勒依思考片刻,一針見血的總結道:“為了土地和牛羊。”
秦絡打的啞謎,葉勒依猜了一夜,也沒猜出來。第二天,她若無其事的和秦絡見麵,並沒有追問謎語的答案。
“馮將軍在密道很好,他手腕腳腕的傷,我也讓薩仁給他上藥了。”葉勒依照舊彙報著馮汝炳的情況,“這幾天,士兵們把丹陽城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你想的這個藏身之處,真是絕了。”
自從馮汝炳被他們救出之後,那個看守的醒過來,發現犯人逃跑了。他立刻告訴給了押送的士兵,士兵們也報到了秦絡跟前。秦絡隻是麵無表情的讓他們全城搜捕,要是找不到,提頭來見。可惜那些士兵並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能找到這個藏身的好地方,還得多虧二小姐啊。”秦絡笑道,“沒有你,我也不知道金宮下會有密道。”
葉勒依感慨道:“這個密道,是拓跋氏祖先留給子孫逃生用的。但他萬萬沒想到,百年後,此密道反而會害了拓跋氏。”
“將來,你不會做這個密道的文章吧?”秦絡心頭總覺得隱隱約約有不妙的感覺。這個密道的確變成了一個隱患,知道它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會。”葉勒依不屑的說道,“我赤水部對抗青雲,當然是堂堂正正的打敗他。”
“那便好。”秦絡道。
“對了,你打算怎麼把馮汝炳送回南楚?”葉勒依問道。她一直很好奇,秦絡到底有何本事,能把一個被通緝的楚人,安全送回去。
“現在還不信,時機不到。估計還得麻煩二小姐一陣子。”秦絡說道,“等到搜查不嚴了,我們才能送他回去。”
“你說,二王子聽說馮汝炳丟了,會不會懷疑你呢?”葉勒依又問道。
秦絡苦笑一下,“當然會。”
“那你還救馮汝炳?”
秦絡搖頭,“你錯了,現在無論我做或者不做,他都會懷疑我的。所以,做與不做,並不重要。”
“有拓跋淩在,你將來的日子不好過啊。”葉勒依靠近秦絡,悄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永遠的解決掉這個麻煩。”
“什麼?”
葉勒依用左手狠狠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表情,那動作,已經很明顯了。
秦絡暗歎葉勒依不擇手段,他搖頭道:“我可沒那個本事,難不成,你幫我解決?”
“你真是想太多了。”葉勒依冷哼一聲,“我才懶得管你的閑事。”
“二王子此人,也算個英傑了。”秦絡表情略帶可惜的說道,“若我不與他為敵,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葉勒依說道。
秦絡看向葉勒依,其實與二王子相比,葉勒依才是更可怕的敵人。她有手段,有眼界,還有魄力。她雖為女子,卻比很多男子更加優秀。
“二小姐,我很慶幸,暫時不用與你為敵。”秦絡笑道,“恐怕,我不是你的對手。”
葉勒依笑了笑,毫不謙虛的說道:“你知道就好,所以啊,永遠不要和我們赤水為敵。”
“但願如此吧。”秦絡道,“我們楚國,一向不喜歡交戰。不過若有人侵略我們,楚國必會反擊的。”
反擊?葉勒依忍住笑意,就楚國那樣,還想反擊嗎?
當然,當著秦絡的麵,葉勒依沒有嘲諷。她點頭道:“我赤水部的野心也不大,能夠一統草原,就很好了。我們,絕不會染指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