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葉勒依再一次回到了丹陽城下,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丹陽城金宮的守護者,而是征伐者的身份,向丹陽城內的士兵,拔刀相向。
而她的身旁,葉勒大汗王騎著高頭大馬,一臉驕傲的看著眼前的城池,仿佛丹陽城已經是自己的地盤。
“上次來丹陽,還是參加可汗與仆蘭可敦的婚禮。”葉勒大汗王笑了笑,“沒想到幾年過去,我又回來了。”
葉勒依了然,當時他們赤水部被黑岩部壓製,父親不得不將弟弟葉勒康爾留在丹陽,作為摩藏可敦的人質。如今仆蘭可敦也好,摩藏可敦也罷,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消失在茫茫天地間。
唯一他們赤水部,養精蓄銳,隱忍不發,一直堅持到了現在。葉勒大汗王終於發兵謀反,以主人的姿態,睥睨這座城池。
葉勒大汗王洋洋得意,揮手發令道:“全軍準備,發起進攻!”
拓跋冽的軍隊還未抵達,丹陽城內隻留守了五萬士兵,還不是精銳。這留守的五萬士兵還是當初二王子拓跋淩幫忙爭取過來的,否則,恐怕連一萬人都湊不齊了。
拓跋冽出征中原,不僅帶走了像忽圖魯將軍這樣勇猛的武將們,連青雲最聰明的軍師也帶走了。此刻二王子拓跋淩和可汗在一起,丹陽城隻剩下大國師拓跋晟主持大局。
聽著手下士兵傳來前方戰況,拓跋晟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在金宮的大殿中不停的來回踱步,“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大巫師占卜的那個卦象也太靈了吧,果然應驗了‘吉中帶凶,進不如守。’”
“可汗他們還在中原腹地,想要救援還得等待幾日。”一個小將說道,“大國師,赤水兵臨城下,如何是好?”
拓跋晟氣急敗壞的罵道:“還能怎麼辦,給我撐住,丹陽城內凡是男人,無論老少,都給我上城樓守著。”
小將嚇得瑟瑟發抖,急忙領命下去了,他從來沒看到老成持重的大國師,會有如此暴怒的時刻。
“秦絡呢?”拓跋晟問自己身邊的奴隸。
“奴才這就去找。”
“把他給我叫過來,隨我一起上城樓。”拓跋晟雖然一直對秦絡將信將疑,但是危難關頭,他不得不起用秦絡。
秦絡跟著奴隸到達丹陽城樓上時,正巧看見大國師拓跋晟穿著一身黑色的盔甲,站在前方指揮戰鬥。看著拓跋晟微微發白的頭發,他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卻為了守城如此拚命,真是讓人感慨萬分。
“大國師,秦大人帶到。”奴隸上前稟報道。
秦絡微微拱手,“沒想到大國師您親自上城樓,指揮戰鬥。”
“我不上戰場,難道讓那群宗室老頭過來指揮嗎?”大國師苦笑道,“秦絡,萬萬沒想到葉勒依給我們來了這麼一手,如今青雲局勢緊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幫助?”秦絡笑道,“秦某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恐怕幫不上什麼。”
大國師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是曾經懷疑你放走你們的馮將軍,也懷疑你是潛伏在丹陽的間者。不過我想,就算你是南楚的間者,也不會樂意看到草原被赤水部統治吧。赤水部的大汗王,可是比之前的黑岩大汗王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