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流亡(二)(1 / 2)

吉立卡郎將可汗安置在自己的帳篷中,二王子、大巫師、衛兀側妃以及拓跋氏的宗親,也都安排了最好的帳篷。阿勒木,阿布泰、忽圖魯將軍等武將,也在上等帳篷。而那些流亡的牧民和奴隸,因為湛盧大草原沒有那麼多的帳篷,隻好和當地的牧民擠一擠,一起生活。

至於葉勒傾,則是一個奇異的存在。吉立卡郎無奈的望著她,葉勒傾算是可汗的可敦呢,還是俘虜呢?她到底應該住像可汗一樣的大帳中,還是像奴隸一樣,關押起來?

然而吉立卡郎也不敢去問可汗,現在拓跋冽正在氣頭上,誰敢去提葉勒傾這個人?吉立卡郎隻好去問吉米,吉米撇撇嘴,不情不願道:“帶她到我的帳篷吧。”

葉勒傾和吉米隻不過幾麵之緣,她並不清楚吉米為什麼肯收留自己。吉米一邊鋪著被褥,一邊對葉勒傾說:“雖然你妹妹可恨,但你倒替我們解了圍,我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不過我勸你還是早點走了好,可汗是個暴脾氣,誰知道他會不會殺了你。”

“走?”葉勒傾輕輕一笑,“我又能去哪裏呢?”

是啊,家已經回不去了,茫茫草原,竟然沒有葉勒傾的容身之地。

吉米直起身,凶巴巴的說道:“你待著這裏,隻會讓大家恨你。你的父親帶兵襲擊了青雲,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是非分明的。”

“我也是可汗明媒正娶的可敦。”葉勒傾溫和的說道。

“你這個人……”吉米氣急敗壞道,“我們都知道了,是你妹妹冒充你當可敦的。”

“可是,大婚那天,和可汗一起跪拜阿布聖蘭山的人是我。”葉勒傾溫和又固執的說道。

吉米心道葉勒傾真是執拗到無可救藥,她對這個女子真是又同情,又氣惱。吉米搖頭道:“可汗不會承認的,他能不殺你,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秦絡被可汗貶為奴隸,這個消息很快就在青雲的人群中傳開了。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再因秦絡是楚人而貶低他,反而對可汗的決定趕到不公。很多人都知道秦絡守城時打過勝仗,他們都為秦絡打抱不平。

鐵匠孫第一個找到了秦絡,他打量著秦絡一身是傷,後悔道:“早知道應該讓柳長風一直暗中保護你,聽說你差點被葉勒大汗王打死。”

秦絡聞言笑了笑,他當時一直和大國師在城樓指揮,柳長風如何能在暗中保護。就算混在士兵中,他一人之力也無法敵過赤水部的敵兵。到頭來,他和大國師還是會被俘虜,而柳長風,則可能會死在混戰中。

“還好,有葉勒依。”秦絡輕描淡寫的說道,“她後來救了我。”

“我以為有葉勒依,你會留在赤水部。”鐵匠孫說道,“沒想到,你會為了青雲犧牲。”

“拓跋晟就死在我的眼前,還有那些士兵和牧民,都死在了街頭。”秦絡的目光漸漸冰冷,“我看見赤水士卒淩虐百姓的樣子,仿佛看見當年侵占我中原的青雲士兵。”

鐵匠孫歎了口氣,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當年青雲種的惡果,現在得到了報應。

“過去的事,不要再多思多想了。”鐵匠孫巧妙的轉移話題道,“如今你被貶為奴隸了,恐怕又要受苦了。”

“沒有關係。”秦絡笑道,“現在連可汗都不是可汗了,是奴隸還是謀臣,又有什麼區別呢。”

“往後你有何打算?”鐵匠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