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秦絡。”衛慕大汗王對此人略知一二,他打量著秦絡,“早就聽說,你雖為楚人,如今卻是可汗的左膀右臂了。”
阿汗撻將軍得知秦絡叛國,對他更是不屑一顧了。而衛慕大汗王對秦絡的印象,很多是從中土商販那裏傳過來的。南楚將秦絡視為賣國賊,喊打喊殺。秦絡在南楚百姓心中,則是背叛大楚的罪人呢。
還有人扒出秦絡的身世,說他年少高中,金榜探花,深受皇恩卻做出這樣的醜事。因而,很多人都在唾罵秦絡,甚至詛咒他不得好死。
想到此,衛慕大汗王說道:“我很喜歡楚國的文化,聽聞你是楚國文人,還中過探花呢?”
“前塵舊事,不提也罷。”秦絡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既然大汗王熟知中原文化,可曾聽過《左傳》中,晉獻公滅虢虞之故事。”
終於言歸正傳了,衛慕大汗王眯起眼睛,微笑道:“願聽先生講解。”
拓跋冽也不是很清楚這個故事,好奇的盯著秦絡,等他說下文。
秦絡說道:“春秋時期,晉國的近鄰有虢、虞兩個小國。晉獻公欲借道於虞,以伐虢。若虞國出兵阻攔,甚至和虢國聯合抗晉,晉國雖強,也將難於得逞。”
衛慕大汗王問道:“晉獻公該如何是好?”
“晉獻公身邊有一名大夫,名叫荀息。荀息諫言用傳世之寶賄賂虞國國君,虞國國君目光短淺,又貪戀寶物,果然答應借道,甚至出兵幫助晉軍,一同去打虢國。虢國滅亡。”
“這虢國真是可憐啊。”拓跋冽假意感歎幾句,又問道,“那虞國國君,最後又如何了?”
秦絡接著說道:“晉軍得勝回來,又借道駐紮在虞國,趁著虞軍毫無防備之時,遂襲虞,滅之。而虞國國君得到的寶物,自然又回到了晉獻公手中。”
衛慕大汗王聽後,陷入了沉思當中。秦絡和拓跋冽對視一眼,拓跋冽問道:“虞國國君真是傻,竟然相信了晉獻公的話。要是當初虢虞兩國合力抗晉,或許滅亡的就是晉國了。”
秦絡附和道:“是啊,虞之與虢也,若車之有輔也。車依輔,輔亦依車,虞虢之勢是也。而如今的項羌,赤水部獨大,青雲部和白沙部,就如同虢國和虞國,若想不被一一滅亡,隻能聯盟,共同抗敵。”
秦絡的話一擊擊中了衛慕大汗王心中最深處的恐怖,他最怕的,就是赤水部要滅了白沙。然而以白沙一個部落的力量,絕非赤水部的對手。然而……衛慕巴桑轉頭看向拓跋冽,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他能帶著青雲部和白沙部,戰勝赤水嗎?
衛慕大汗王對拓跋冽心生懷疑,搖擺不定。秦絡看在眼中,立刻給拓跋冽一個眼神,讓他的態度強硬起來。拓跋冽得到秦絡的暗示後,突然站了起來,拿出了象征可汗身份的狼髀石,高舉過頭頂。眾人看見了狼髀石,都驚詫萬分,所有人都急忙跪下,行叩拜大禮。
衛慕大汗王跪在下方,俯首於地,隻聽頭頂上方冷冰冰的話音傳了下來。拓跋冽莊重的說道:“衛慕氏曾發誓效忠青雲,效忠拓跋家族。拓跋家族如有調令,白沙部誓必應召。我現在以拓跋家第十二代子孫的身份,命令你們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