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拓跋冽對秦絡有此懷疑,就連鐵匠孫,聽說秦絡要去楚國結盟,便第一時間找到了他,詢問詳情。
“你竟然讓青雲和楚國結盟?”鐵匠孫不可思議的說道,“讓剛打過大戰的兩國結盟?”
秦絡抱歉道:“這件事是我臨時起意,覺得這樣對兩國都好,沒有來得及和孫大叔說。”
鐵匠孫連連搖頭道:“我知道,你向來是有主意的。隻是,你這個想法,也太大膽了。”
“是冒進了,但也要試一試。總不能讓赤水部與南楚和親。”秦絡說道,“我曾救過皇帝陛下,若可汗同意讓我去楚國,或許會有轉機。”
“你真有把握?”鐵匠孫問道。
“至少有八成的勝算。”秦絡答道。
鐵匠孫若有所思的看著秦絡,“好吧,能去一趟楚國也好。就算不能回去,看看故人也是好的。”
“孫大叔難道認為,我會趁機留在楚國?”秦絡突然有些了悟,為什麼可汗不讓放人了。
“你能逃離項羌,重返楚國,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啊。”鐵匠孫問道,“你真沒有動過歸國的念頭?”
秦絡搖頭苦笑,“我雖沒有回到楚國,但也能想象,我背著叛徒的名聲,在楚國民眾心中,恐怕是人人喊打了。我知道,自從我成為間者的那一刻起,這輩子,我是無法重回楚國,過平常人的生活了。”
這就是身為間者的悲哀,無論是鐵匠孫,還是秦絡,甚至柳長風,他們這些人一生隻能活在陰暗之中,無法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之下。
間者,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鐵匠孫聽後,也微微一歎,“我不該疑你的,你為大楚,已經做的太多了。”
“要不是你有此疑問,我還猜不透可汗為何不同意呢。”秦絡說道,“看了可汗也怕我,一去楚國,便不回來了。”
鐵匠孫也道:“是啊,楚國那麼好,項羌那麼苦。誰不希望重回故國呢?這一次歸楚,我讓柳長風暗中保護你吧,順便,讓他也能故地重遊一番。”
“甚好。”秦絡點頭,他也好久沒有再見柳長風一麵了。
如今秦絡不是奴隸,不再和拓跋冽住同一個帳篷,故而不能隨意出入可汗寢帳。吉米見秦絡來了,向可汗通報,可拓跋冽卻說頭疼,不願見他。
“你們倆又鬧什麼矛盾?”吉米奇道,“他說頭疼要休息,暫不見你。”
這哪裏是頭疼,明明是借口。秦絡道:“沒事,我在這裏等他。”
“可能要等很久,你先去我帳篷裏歇息吧。”吉米邀請道。
“這……合適嗎?”秦絡有些遲疑,“我在門口等候就好。”
吉米偷笑道:“合適合適,秦絡你來項羌這麼久了,還放不開啊?”
秦絡有些無奈,隻得跟著吉米,去她的帳篷裏歇歇腳,喝一杯熱騰騰的馬奶茶了。
然而一掀開門簾,秦絡萬萬沒想到,葉勒傾也在裏麵。他第一眼看到葉勒傾,差點以為是自己的愛人葉勒依了。
可細細一看,兩人神情完全不同。葉勒傾顯然有些拘謹,她和秦絡不熟,隻是點頭示意。秦絡急忙躬身道:“葉勒可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