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絡接過雨傘,淡淡道:“沒事,雨比早上小多了。”
葉勒依淡笑的看著秦絡,又看了眼柳長風。她心中猜測,秦絡來楚國,不光是為了回鄉看看,恐怕還有其他任務吧。否則,以拓跋冽的性格,怎麼會放秦絡回來,就不怕他跑了嗎?
可是現在,雙方各為其主,立場不同。葉勒依不問,她不想破壞他們難得的相聚時光。
“薩仁,你留下吧,我和秦絡去去就回。”葉勒依吩咐道,她才不想讓薩仁在旁邊礙手礙腳呢。秦絡也朝柳長風輕輕點點頭,讓他放心。
柳長風一臉懵逼,薩仁也是無可奈何。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秦絡和葉勒依,相偎而去。
院子中隻留下了柳長風和薩仁,兩人誰也不認識誰,大眼瞪小眼。柳長風尷尬的撓撓頭,對姑娘說:“外麵冷,進屋坐吧。”
“啊?”薩仁一臉懵逼,柳長風對她說的是中土話,她自然聽不懂。
柳長風一拍腦袋,跟著葉勒依一起的,當然是項羌人。他一時忘了,才用楚國語言對她說話。柳長風又用項羌語對薩仁重複了一遍:“我說,外麵太冷了,進來坐一會兒吧。”
“多謝……”薩仁低頭進去,心底將二小姐抱怨了千萬遍。這算是什麼,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她卻和秦絡跑了。這都是什麼事啊。
秦絡和葉勒依同撐一把傘,一起走進雨幕,去縣城的菜市場。葉勒側目看著身邊人,沒想到會和他這樣,如同尋常夫妻一般,平和的走在了南楚的街頭。
秦絡注意到葉勒依熾熱的目光,笑了笑,故意打趣道:“這樣目不轉睛盯著男子看,在我們這裏,是不矜持的。”
南楚的女人,竟然不能肆意打量自己的丈夫嗎?葉勒依腳下一頓,拉了拉秦絡的衣袖,問道:“為什麼?”
“在大街上和男子拉拉扯扯,是不守婦道,不遵三從四德。”秦絡板了個臉,故作嚴肅的說道。
葉勒依才不會被嚇到,反而更加大膽的拉住秦絡的胳膊,“我不喜歡你們的三從四德。我就要拉著手。”
秦絡哈哈一笑,反手回牽她。他怎麼忍心讓葉勒依的天性,被中原的禮法束縛呢?
葉勒依跟著秦絡走進菜市場,這裏平日裏人很多,不過現在下雨了,來買菜的比以往少了些。葉勒依站在秦絡身邊,看他熟練的挑揀菜葉,和小販討價還價,不禁詫異的問道:“你會挑菜,那你也會做飯嘍?”
“當然。”秦絡自從父母過世,他就要擔起照顧幼弟的責任。洗衣做飯,什麼都得學。
“我要吃你做的飯。”葉勒依說道,“我要吃你做家鄉的菜。”
“好,今天多買些菜,包你吃個夠。”秦絡早就料到葉勒依可能會留下來吃飯,故而回去時又拿了點錢。
葉勒依一邊走,一邊還說道:“我看你家房子有三間呢,我想住你家。”
這要是一般南楚女子,怎麼好意思提出和男方同居。秦絡微微有些尷尬,“我們家窮,而且挺亂的。”
“我讓薩仁收拾,你不必擔心。”葉勒依握緊秦絡的手,“說,讓不讓我住?”
“讓讓讓。”葉勒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絡還敢不讓嗎?
葉勒依就等秦絡這句話呢,她美滋滋的纏著秦絡,“買完菜,陪我去把客房退了,我們行李還在客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