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內出來時,秦絡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皇宮,隻見宮牆深深,殿宇金碧輝煌。這裏象征著赫赫皇權,是大楚的最高權力中心。
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秦絡對著宮牆落寞一笑,隨後轉身離去,不再回首……
葉勒依等人渡過瀾河後,還要走幾天的路程,才能抵達大楚新都平城。
一路上,大楚官員熱情接待,葉勒依發現,大楚的南方和北方,是截然不同的風景。北方寒冷幹燥,南方潮濕溫熱。就連兩邊的人也各有不同,北方男人更高大些,而南方女子則小巧玲瓏。
“中原的女子,竟是如此嬌小可愛。”葉勒依挑眉看向弟弟,“也不知道你要娶的女子,是不是也這樣好看?”
“二姐,你又逗我!”葉勒康爾不過是個青年,聽到姐姐的調戲之語,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
葉勒康爾從小身體弱,被衛兀可敦當成女孩子一樣養著。後來作為人質去了青雲部曆練了兩三年,膽子變的大了些,但在秦絡的影響下,依舊長成了溫文爾雅的君子。葉勒依有時惆悵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這個孩子一點沒有繼承父親的剛強,反而像母親一樣溫柔。
葉勒康爾走在南楚,簡直是和楚國文人沒有什麼區別。葉勒依心道,弟弟如此溫柔,將來如何繼承父親的汗位?可能真的是赤烏天神開了個玩笑,將自己和弟弟的性別給調換了吧。
與此同時,在平城皇宮,禮部的大臣們還在為和親的人選,焦頭爛額呢。
話說,和親公主的人選,漂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性情溫順,且能夠以大局為重,將來能夠在兩國邦交中,起到重要的作用。
在葉勒依他們還沒進入楚國時,徐老太傅就讓禮部去挑選和親公主了。然而令禮部大臣們鬱悶的是,這些皇親國戚的女兒,一個個都嬌生慣養,誰都不願意嫁去偏遠的異國他鄉。要麼稱病不去,要麼哭鬧上吊,想出奇奇怪怪的花招,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這些金枝玉葉,怎麼會有憂國憂民的大局觀,能不惹事就不錯了。
於是大臣們花費了一個月時間,挑過來選過去,排除年齡過小的,脾氣蠻橫的,竟然隻有兩位郡主,符合要求。
徐老太傅看著報上來的名冊,撫摸著胡須,對皇帝說道:“不如再從重臣中,選適齡女子和親吧?”
“非趙氏血脈,金枝玉葉,項羌人會答應和親嗎?”小皇帝問道。
徐老太傅苦笑道:“聖上您看,這些郡主們,沒一個是願意和親的。甚至有要自盡,也不要嫁去項羌的。”
“哼,和親是安國大計,誰人敢違抗?”小皇帝早就看不慣這些宗親了,氣憤道,“宗室大臣,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到需要宗親的時候,一個個都不願意了?”
徐老太傅勸道:“您是可以一道聖旨,將她們抓進宮中。但是這種你不情我不願的婚姻,就算勉強嫁過去了,和親公主無法得到項羌可汗的寵愛,對兩國邦交,毫無益處。”
“朕知道,誰都不願意去項羌。郡主們不想去,那麼大臣的女兒,會願意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能真有像昭君那樣的女子,願意出塞遠嫁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