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陳龍,一匕首削斷了所有武器,震懾全場。陳龍冷冷瞪著幾個大漢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大白天打劫!”說罷,指著地上躺著的斷腿漢子道:“要是我師兄出手,個個和他一樣!”
一個大漢色厲內荏道:“這位好漢,我們黑虎幫可不是好惹的,我們這位兄弟沒招你沒惹你,醫藥費怎麼算?”
陳龍嘿嘿一聲冷笑,忽然長腿一伸,說話的大漢哇的一聲狂叫,捂著小腹直直飛出十幾米,落入圍觀人群,口噴鮮血。陳龍邪邪一笑,看著剩下的幾人道:“黑虎幫可還有人說話?若無廢話,趕緊滾蛋!”幾人自知不是對手,背起受傷的兩個漢子灰溜溜去了。童飛飛明顯沒有玩夠,還想不依不饒,陳龍伸手攔住道:“大師姐,咱們時間寶貴,接著玩其它地方去。”
人群漸漸散去,陳龍等正欲繼續前行,忽然人從中,一把溫婉的少女聲音傳來道:“這位大兄留步。黑虎幫主褚燕,武功高強,黨羽眾多,是我真定一霸。這位大兄小心則個。”
陳龍幾人回頭,隻見人從之中,緩緩走出一個少女。陳龍看了少女一眼,忽然感覺整個人群都成了她的背景,失去了顏色,隻剩下那少女的一身新綠,緩緩在眼前放大。
那少女穿著嫩綠的及膝外袍,底下一襲深綠長裙,蓋住腳麵,領口處雪白的披紉,露出修長的脖頸,恰到好處的襯托出她美好的麵部輪廓,一頭烏黑的長發,梳成靈蛇般的長髻,盤在頭頂一側,凸顯出高貴的氣質。雪白無瑕的瓜子臉上,兩道長長的秀眉斜飛入鬢,壓著一雙點漆般的黑色瞳仁,雙眼皮天然隱著淡淡的金色,如同金眼光芒四射。高聳的鼻梁秀眉絕倫,紅紅的朱唇輕輕抿起,露出腮邊兩個深陷的酒窩,酒窩裏似乎裝滿了醉人的芬芳。她從恍如黑白的人從中走出,就仿佛是天上的綠衣仙子,降臨到這紅塵濁世。
陳龍腦際嗡的一聲,心髒的深處仿佛被重錘敲了一記,這少女的輪廓,似乎曾經無比的熟悉,卻又無跡可尋。直到被童飛飛擰了一記後腰,才悚然驚醒,對那少女拱手道:“多謝這位小姐提醒。”
那少女不顧童飛飛敵視的目光,輕輕稽首問道:“敢問大哥,姓甚名誰?小女子日後有事相求,該到哪裏尋您?”語音軟語溫存,無比溫柔,仿佛天籟之音。
“在下姓陳名龍,字文龍,在城外趙家莊和這位趙雲一起學藝。卻不知小姐芳名,有何事相求?盡可明言。”
那少女緩緩道:“原來是陳大哥和趙大哥。小女子甄宓,我的外婆忽染重病,無人可治。我剛才見陳大哥手段非凡,或可有法醫治,才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陳龍心中,湧起滔天巨浪。對麵的美女,竟然就是有三國第一美女之稱的甄宓,怪不得我見猶憐。不忍拒絕,輕聲道:“我非郎中,隻怕治不好你外婆的病。”
甄宓仍是溫柔細語道:“既然如此,請恕小女子唐突了。”說罷躬身一禮,回身走入馬車不見。
陳龍目送甄宓上車,心中意猶未盡,似曾相識的感覺久久不散,一時惴惴不安。忽然耳根一痛,竟是被童飛飛拎住耳朵,趕緊乖乖跟上童飛飛的腳步,隻聽童飛飛道:“你可是被這小婦人勾走了魂?”
甄銀背著老嫗,一口氣奔回甄府,讓人趕緊叫大夫,並將老夫人放到臥房休息,叫丫鬟服侍不提。老夫人幽幽醒轉,屏退眾人,從枕下摸索出一卷白布,打開看時,已是淚如雨下。
隻見那卷白布,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微微泛黃。上麵密密麻麻寫滿文字,抬頭寫著:“尋人告示”四個大字,旁邊畫著一張人像,仔細看時,劍眉星眼,五官端正,隱約正是陳龍。
那老嫗淚如雨下,點點打濕了這張尋人告示,暗啞的聲音從老夫人喉嚨中響起:“龍哥!龍哥!四十年了!我找了你整整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