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見阿婆久久無言,就安安靜靜在邊上等候。忽然劉茜說道:“宓兒,拿過你的琴來。阿婆想聽一曲‘梅花夜雪’。”
剛好下人剪好湯藥,甄宓服侍劉茜飲下,取過古琴,錚錚淙淙彈了起來。琴曲清清洋洋,仿佛從遠山之巔傳來,如梅花般清雅高潔。曲調又轉肅穆深沉,如見寒冬臘月,萬木凋零,唯有梅花迎寒而立。曲音緩緩流淌,越來越是深遠清幽,終於一線,餘音嫋嫋,讓人回味無窮。
一曲終了,甄宓見阿婆已經睡熟,抱著琴緩緩退出臥房,讓丫鬟看護。自己到前院,點手叫過家仆道:“甄金、甄銀,明日一早準備好車馬,你二人隨我去一趟趙家莊。”
原來,甄宓至孝,見阿婆不答見不見陳龍,似乎心病難解。暗暗下定決心,意欲自己前往趙家莊,尋到陳龍,問清楚前因後果,替阿婆了斷這樁心事。其實甄宓心中,竟然隱隱渴望再和陳龍見麵,隻是連她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
再說陳龍,午飯後與沮授依依惜別,趙雲見陳龍禮賢下士,心中豈能無感。隻有沒心沒肺的童飛飛,依然興致盎然,玩得不亦樂乎。直到天色將晚,城門將閉,幾人才打馬回到趙家莊。
一路之上,陳龍心中不斷升起甄宓的俏臉,似曾相識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卻又說不清道不明。心中隱隱後悔,應該去見一見甄宓的阿婆,尋求答案。
幾人到趙涯那裏還了馬匹,趙雲去接了童淵,與周不疑等人彙合,還在小酒館夜飯。
席間多了一個童飛飛,氣氛熱鬧了許多,飛飛將今日教訓黑虎幫之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難得她說的如此傳神。童淵老眉皺起道:“這個褚燕,我倒是聽說過。人傳他武藝高強,輕功卓越,有‘飛燕’之稱。黑虎幫眾多達萬人,惹了他可不是什麼好事。”
童飛飛不服道:“什麼飛燕,不過是隻縮頭烏龜。今日他見了龍師弟和雲師弟的武藝,連個屁都沒放,就賠銀走人了。這樣的貨色,居然還有這麼多人追隨,也算一朵奇葩。”說罷做了個不服氣的表情。
眾人見飛飛說的有趣,都嗬嗬笑起來。陳龍道:“如今天下大亂,黃巾的將領又有幾個是武藝高強的?不也是幾十萬人追隨?這個人日後,說不定也是一方渠帥。”
趙雲微微點頭,他的感覺和陳龍一樣,這個褚燕並不簡單。此人氣勢沉凝,能屈能伸,還能驅動張牛角這樣的猛將,以後成為一方勢力,也未可知。哪裏知道陳龍腦子裏裝著光腦,早就把褚燕查了個底兒掉,連他以後發展出黑山軍,威震冀並二州,都是知之甚詳。
是夜,飛飛就在父親房中住宿,陳龍、趙雲二人又給童淵打造了一張床鋪,放在陳龍床榻邊,師徒三人擠在趙雲的小房裏,連床夜話。
陳龍正好將李彥的內功心法,就燈下請教師父,童淵講解完畢,陳龍正式開始修行這門內功。童淵見講解一遍後,陳龍已經能自行修煉,心下甚是安慰。陳龍收功完畢,發覺這門內功和團息功並不衝突,團息功仍能在休息時自行運轉,心下暗暗喜悅不提。
陳龍見旁邊修煉的趙雲頭上隱隱有一團白氣,問童淵道:“雲師弟所練內功如何?”
童淵道:“子龍修煉的,是達摩易筋經的變種。義父將易筋經按照子龍身體屬性,改變了一些經脈的運行方式,使內功轉化為金性,更適合子龍使用。此內功以進攻見長,霸氣非凡,若是你遇上,當以火克之。隻是你內功不高,這一項上還不是子龍的對手。”
陳龍問道:“師父,那火屬性的內功都有哪些?”
“內功的屬性,因人而異,我也不知道你適合什麼樣的內功。我也沒有義父的本事,能改造經脈運轉。隻能看你的緣分了。”陳龍聽了,心下微微有些失望。
須臾趙雲收功站起,童淵是個武人,替趙雲問道:“文龍,不知你零陵的武力布置如何?子龍去了,會是什麼職位?”
陳龍早就替趙雲想好了位置,隻是還不敢和趙雲提起,怕趙雲拒絕。聞言喜道:“師父,你同意雲師兄去幫我啦?”說罷望著趙雲。
趙雲笑道:“那龍師弟準備給我個什麼職位啊?”
陳龍大喜道:“龍師弟,我讓你當零陵第一軍團的軍團長,下轄四個整師,三萬多精兵。你的地位僅在我之下,至於官職封號,任你選擇,就封你為白龍將軍,可好?”
趙雲聽到什麼白龍將軍,哈哈笑起來道:“那我考慮考慮。”陳龍氣了個倒仰,鬧了半天,還是逗我玩呢。
趙雲倒頭就睡,臨了沒忘了囑咐陳龍:“文龍,你別忘了洗腳!師父,你也是!”
轉天一早,陳龍早早起床,又練了一遍初級內功,忽然,院外一把溫婉賢淑的聲音響起:“陳龍大哥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