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疑見陳龍撓頭,下意識也覺得頭皮癢癢,舉手撓頭道:“那朝廷的賞賜不要了?明眼人都會看出來,你是為了躲外戚和宦官的爭鬥,想兩邊都不得罪。可是都不得罪就是都得罪,以後朝堂之上,保證沒有了主公的位子。”
兩人一時都陷入了難堪的沉默,張寧正好掀簾進賬,守衛不敢阻攔。張寧一眼看見兩個男人都在那裏愁眉苦臉,毫無丈夫之態,不由首次露出些笑容道:“怎麼一個將軍,一個神童,都是這副模樣?”
陳龍忙摟過愛妻,讓她入座,知道她足智多謀,將剛才和周不疑的分析說了一遍,把大美女張寧也說的沉默了。
陳龍心想,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看來咱們三個連臭皮匠都不如,想到此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張寧的心情已經明顯好多了,見陳龍忽然嗤笑,舉手拍了陳龍一下不依道:“沒正經的,可是有了什麼好主意?”
陳龍哪有什麼好主意,正要說咱們見招拆招,怕他何來的光棍話搪塞,忽然見張寧蹙起秀眉傾聽,定下神來仔細一聽,果然遠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片刻間到了帳外。
陳龍聽出是兩匹健馬,周不疑早出了帳外查看,一看之下大喜過望,火把光中一人高瘦俊美,披肩長發,人才一表,倜儻風流,不是郭嘉卻是誰?
另一人卻是祖郎,顯然是保護郭嘉前來。原來,郭嘉聽說陳龍大勝還朝,自己的妙計得售,本是誌得意滿,已隨著陳群即刻開赴零陵。忽然心緒不寧,仔細一想,已經料到陳龍會在進洛陽後遇到效忠誰的難題。兩人星夜兼程,問著得勝軍隊的路線,一路尋找而來。幸虧陳龍走的很慢,終於在虎牢關前找到了陳龍的營帳。
陳龍大喜過望,將郭嘉接到帳中,見他風采如昔,隻是滿臉風塵之色。陳龍笑道:“奉孝啊,你此來,必有妙計教我。快快道來。”
周不疑本想把剛才幾人的討論細細再說一遍,不料陳龍根本不提,隻問郭嘉之計,明白郭嘉已經料到了陳龍目前的窘境,這次是特意來獻計的,於是停嘴不說,幾人都是看著郭嘉。
郭嘉見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他,也不客氣,坐下道:“主公,先來壺酒解渴。哎呦,渴死我了。”眾人的眼鏡都是碎了一地,氣氛漸漸輕鬆起來。
陳龍氣的舉手給了郭嘉一個腦溜子,忙叫人給郭嘉拿酒,隨後吩咐祖郎先去休息。祖郎卻不肯走,拱手道:“主公,郭軍師我已經送到,陳主簿那邊還沒有得力的人保護,我這就得返回去。”陳龍感動道:“兄弟,你辛苦了,難得你想的周到。這樣,你進來一起喝杯酒,我讓人備點小菜,吃了再走。”說著一把拉進祖郎。
祖郎哪裏見過如此禮賢下士的主公,感動的熱淚盈眶。進帳一眼看見張寧,忙躬身道:“主母!”
陳龍笑道:“奉孝啊,你看看祖郎多有禮貌,比你這個軍師可強多了。”郭嘉俊臉一紅,連忙也站起拱手道:“主母好!”
張寧擺出主母的架子,微微點頭道了聲辛苦。須臾酒菜上來,郭嘉邊喝邊道:“宦官集團和外戚集團,現在兩邊的力量並不均衡,外戚強而宦官弱,主公同意嗎?”
陳龍思考著道:“可以這麼說。但宦官更受寵,更能受到皇上的保護。皇上視張讓為父,視趙忠為母,怎會看著外戚集團殺死父母?所以,宦官掌握了皇帝,似乎更占優勢呢。”
郭嘉道:“所以這裏有兩個關鍵的人物,既能影響皇上,左右宦官的決定;也能影響何進,左右外戚的決定。”
陳龍順著思路說道:“你說的是何皇後和舞陽君?”
郭嘉讚了一聲道:“主公明鑒。主公到了洛陽之後,隻要想辦法躲到舞陽君和何皇後的羽翼之下,自然沒人敢再動你,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陳龍微笑道:“何苗?”
郭嘉點頭道:“對舞陽君和何皇後表了忠心,宦官集團和外戚集團都會患得患失,一時把握不了主公的真心,都是投鼠忌器,怕殺錯了人,惹舞陽君和何皇後不滿,進而影響皇帝,吃不了兜著走。一方麵,舞陽君與張讓相交甚厚,另一方麵,舞陽君又是何進的母親,何皇後是何進的妹妹,都待何進不薄。”
陳龍已經哈哈笑起來:“多虧奉孝深夜前來指點迷津,那我爭取到了時間,又該如何?”
周不疑也笑起來道:“自然是一得到皇上荊州刺史的封號,就腳底抹油,赴荊州上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