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介紹中年少婦是正妻王氏,又介紹年輕嬌娃道:“這是小女蔡琰,適才的琴就是她談的。”董卓笑眯眯道了聲好,就讓蔡琰在蔡邕身邊落座,立刻引起樓下士子一陣轟動,都到樓下圍觀,甚至就有高聲送上愛情詩稿的,原來漢朝求偶之風,並不十分羞澀。
在陳龍眼中看來,蔡琰絕對是個溫柔、知性、優雅、端莊、賢淑、善良的氣質型美女,尤其那種深藏不露的邊緣感,實在讓男人想去和她交談和探索,甚至是坦白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仿佛蔡琰會是一個天生的守密者,特別值得傾訴的對象。可在董卓眼裏,蔡琰過於純潔和青澀,明顯不是他的菜,所以剛才見過蔡琰一麵之後,顯然對蔡琰並沒有起什麼野心。
董卓的興致,竟然轉移到喝酒作詩上,親自舉著板子道:“蔡小姐已經駕臨,樓下的士子們,幹了這杯,該是你們作詩的時候了。要是做不出來,休怪我兒奉孝賞你一板!”說罷一飲而盡,用板子指著樓下一個高瘦青年士子道:“由你開始,每人就這園中景色,即興賦詩一首!”
那士子已經打了半天腹稿,卻不是景色方麵的,聞言心中一驚,趕忙四顧看園中美景找靈感,董卓等的不耐煩,大喝道:“奉先行令!”
呂布從董卓手裏接過木板,走下樓梯,那士子急的麵紅耳赤,更加憋不出佳句,雖然連連擺手求饒,卻被呂布按倒,一把扒了褲子,在屁股上抽了一板。緊接著抓小雞般拎起士子,倒了三大杯米酒,不由分說順著那士子脖子灌了進去。眾人都是哄笑不已,那士子大大丟了一把臉,茫然若失坐在一邊,再也沒有了詩性。
董卓見場麵滑稽,文人受窘,看的萬分高興,使勁鼓掌起哄。蔡琰年輕臉嫩,見懲罰的辦法十分不堪,俏臉微紅的閉目不看,忽然感覺一道目光正射在自己的臉上,抬眼一看,卻是一個一臉絡腮胡的黑臉大漢,其貌不揚,眼窩深陷,奇怪的是目光十分平靜優雅,似乎與整個人的氣質十分不相配,正是陳龍過來敬酒。蔡邕舉酒介紹道:“這位是當今太師前的紅人,烏程侯、安南將軍、吳郡太守嚴白虎。”
王氏和蔡琰舉杯,蔡琰略抿了一口,陳龍道:“蔡小姐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今日剛好是詩會,無論如何,蔡小姐待會兒要賦詩一首,那我們這些大老粗就沒有白來。”
蔡琰微笑點頭,對麵這個自稱粗人的人,很奇怪帶著一股陽光般的氣質,令人心生向往,但看他外貌粗豪,身材強壯,卻與氣質頗為不配,讓蔡琰的心裏,隱藏了一絲疑惑。
旁邊的董卓聽見陳龍的話,粗聲大氣道:“白虎將軍說的對!不過一會兒蔡小姐賦詩之前,可該輪到白虎將軍先賦詩啊!”
圍坐的眾將一陣起哄,仿佛都看到了嚴白虎被扒了褲子大屁股的場景,陳龍大笑道:“太師,我直接脫褲子挨板子如何?”說著促狹的看了一眼蔡琰,見她已經深深低下頭去,露出雪白的後頸。
眾人大笑聲中,呂布在樓下已經忙得不亦樂乎,剛好輪到一個矮個子的士子,自稱安陽縣王智,念了一首詩,被大家認為狗屁不通,呂布扒了他褲子就打。董卓大喊道:“底下的人且住,先聽烏程侯來一首可好?”
眾人大聲叫好起哄,陳龍知道董卓一是玩兒的高興,二是稍稍壓一下自己氣焰,明知自己是個大老粗,偏偏要他立刻兌現詩稿。眾人安靜下來,都扭頭想看東吳德王的窘況,沒想到這個麵孔黑粗的大漢,竟然氣定神閑,舉杯先飲道:“既是太師所命,吾豈敢不從!此杯敬太師,祝國泰民安!不就是作詩嘛,待我多走七步半。”說罷離座一飲而盡,緩緩邁出腳步。
這回連蔡琰也好奇的扭過頭來,看著陳龍邁步。樓下的好事之徒,已經紛紛開始計數:“一步,兩步!……七步!半!”
陳龍不慌不忙,將左腳懸在半空,最後半步始終沒有落地,就這樣金雞獨立,盯住蔡琰一雙妙目,語帶蒼涼吟誦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榮枯咫尺異,惆悵難再述。入門聞號咷,幼子饑已卒。默思失業徒,因念遠戍卒。生常免租稅,名不隸征伐。憂思齊終南,實欲邦國興。”說罷一腳踏出,穩穩站在當地,剛好是七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