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綱實係命,道義為之根。----------南宋.文天祥《正氣歌》
話說,陳龍與手下五溪兵統帥沙摩柯,帶領一萬五溪兵,於黑夜中千裏潛行,利用袁術與張遼對峙的空當,順利繞過洛陽南城,進入北邙山區域隱蹤。
根據情報,洛陽城內除了一萬忠於董卓的部隊,還有士孫瑞統領的五千禁衛軍。陳龍如果能說服士孫瑞幫助自己,則力量對比就占了優勢,至少能保持中立。但自己的兩個身份,都不足以說服士孫瑞,陳龍想起了在洛陽北郊看守漢靈帝文陵的原大司徒王允。
陳龍思索了一番,覺得可行,於是讓呂常跟隨,帶些親兵,仍扮作嚴白虎和嚴輿的模樣,翻山越嶺到了文陵。守著文陵的,不過幾個老兵,聽說來找王允,都奇怪的打量眾人,想是並沒有什麼官員來看王允,指了指文陵邊上一所小小帶院子的茅屋,比了個請自行進入的手勢。
陳龍帶人走進小院,隻見雜花生樹,遍地衰草,也無人修剪。陽光下一人滿頭白發,灰衣土布,正在搖椅上酣睡,口中一條唾液,順嘴角流入脖頸,哪裏還有半點昔日高堂上位高權重的樣子?要知道王允此時不過五十餘歲,陳龍首次覺得,即使自己算是救了王允性命,恐怕他也是生不如死。
陳龍輕咳聲中,王允微微一驚,老眼昏花睜目看著眼前眾人。半晌,忽然認出眼前竟是嚴白虎,方才大驚站起,又是一陣眩暈,重重坐回搖椅,喃喃道:“嚴將軍到此,可是老夫的死期到了?”
陳龍心中一動,明白王允還以為自己是董卓心腹,忙道:“王司徒,稍安勿躁。”王允忽然聽到有人叫他司徒,不由勾起舊事,低頭深深歎息不語。
陳龍繼續道:“當日蔡邕蔡大人的詩會之上,我不過問了司徒一句,和士孫瑞、楊勳等人是否常常聚會,為何司徒急於派刺客暗殺於我?”
這一番話奇峰突出,把王允的心裏防線差點擊的粉碎。王允幹脆閉上眼道不理,陳龍又道:“淳於瓊射我的箭就在我手,尾部的翎毛就是你家養的大白鵝尾羽,司徒沒話說了吧?”
王允心中大驚,本以為是董卓派嚴白虎殺自己,是因為貂蟬失蹤之事,沒想到嚴白虎是為調查自己反董的立場而來,還扯出了士孫瑞、楊勳等人,自己看來橫豎都是死,隻能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
陳龍微笑看著咬著後槽牙的王允,忽然道:“如果我今天是來和司徒商量,如何剿滅董賊的,司徒何以教我?”
王允猛地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陳龍。陳龍從容不迫道:“當日我與司徒說那番話,實在是想盡快加入反董聯盟,沒想到被司徒誤會是董卓的密探,還痛下殺手。還好我福大命大,不然早就是塚中枯骨。”
王允終於張口,嘶啞的聲音傳來道:“嚴將軍所說的是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想利用我對付士孫瑞?可惜我根本毫不知情。”
陳龍苦笑道:“時到今日,司徒還是想不通。董賊在朝堂上說一不二,如果知道士孫瑞謀反,要滅了他還需要什麼證據?我千辛萬苦來到這裏,難道就為了整理你們的黑材料?可笑啊可笑。”
王允一想也是,扭頭問道:“那麼你千辛萬苦來此,究竟意欲何為?”
陳龍連忙道:“司徒啊,我正有一個計劃,幾日之內就要刺殺董卓,正需要士孫瑞將軍的五千兵馬配合,或者至少讓他保持中立。我等殺董成功以後,替我擋一下董卓衛隊的反撲即可,或者不要全力追捕我的人也可。”
說罷拿出一方白色的絹布,飽蘸一支墨筆,讓王允寫信。王允終於將信將疑接過毛筆,問道:“士孫瑞不過區區數千人馬,你有把握刺董成功?”陳龍大力點點頭道:“請司徒快寫,我還要速速回城安排。”王允揮毫,一揮而就。
順利拿到王允書信,陳龍等人翻山回五溪兵藏身的山穀,已是黃昏。陳龍見大家經過白天的休息,都是生龍活虎,讓戰士飽餐之後,趁夜拉起隊伍直奔北邙山地道出口。
按照事先擬好的計劃,陳龍部隊進入地道之前,就在地道外的洞穴集結,洞穴甚大,恰好掩蓋萬人行蹤。眾兵丁看到地道,都是興奮莫名,陳龍卻是有言在先,任何泄露地道位置者,查實後都是死罪。
陳龍先帶了自己隨身的特種部隊百人隊,讓呂常為主將,沿地道靜悄悄進入北宮,就隱身在無人看管的死鬼漢靈帝寢宮,十分安全。以旗花火炮為號,無論外麵的部隊滅董是否成功,一旦行動開始,這裏的百人隊的任務,就是帶走漢獻帝,讓長安成為漢室唯一中樞,消滅兩個朝廷對立的局麵,讓底下的官員結束分裂。這是在來洛陽之前,自己與戲誌才共同謀劃的必勝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