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早,陽光再度燦爛,陰山南麓迅速恢複溫暖,各種地鼠和小動物又開始蠢蠢欲動,這裏小動物繁多,一個個圓肥滾滾,恐怕這是狼群沒有饑不擇食的原因。若是遇上隆冬臘月,天地一片蕭瑟,恐怕就是狼群詳盡辦法騷擾羊群、馬群的時候了。
小隊再次背好行囊,行進在山野間,陽光灑滿山穀,陳龍忽然眼前一亮,被河水的反光刺了一下眼角。幾個手下也發現了在遠處山間橫躺著一條小溪,興奮的指著小溪流的方向,發現了小溪,就能沿著小溪找到豁口處的瀑布,從而潛入敕勒川。
小溪沿山勢蜿蜒而下,水色白中帶混,應該是山上雪水融化,陳龍等人辨別了一下方向,沿著小溪向下遊走去,忽然聽到穀口處傳來轟天徹底的馬蹄聲響,上萬人的呼喝聲響徹天邊,號角聲、鼓聲、銅鑼聲漸次響起,應該是趙雲的部隊正式開始了進攻,而匈奴左賢王劉豹的部隊也已經開始準備應付突然出現在川口的敵人。
放下陳龍的小隊繼續進發不表,單表劉豹。自從上次劫掠時搶到蔡琰,強行得到蔡琰的身體,劉豹就將蔡琰帶到了遙遠的蒙古草原,進入敕勒川中的大屯居住。劉豹喜歡中原文化,自取了劉豹這個漢名,竟然與大漢天子同姓。蔡琰悲苦之中,不自覺流露才華,用詩詞抒發痛苦胸臆,劉豹看見那些錦繡詩詞,方知蔡文姬實乃天下才女,愛慕之情油然而生,遂力排眾議,冊立蔡琰為王妃。可蔡琰嬌滴滴一個高官小姐,哪裏習慣這裏的生活?所經曆的數月匈奴生活,並不愉快,食物更是粗劣不可食,思念父母讓她極端痛苦,沒幾個月就暴瘦下來,隻差還沒得抑鬱症,《胡笳十八拍》已經寫得了七八拍,俱是悲天憫人、苦己求歸的詩句。
劉豹見妻子始終鬱鬱不歡,就將抓來的幾個漢女,天天圍繞在蔡文姬旁邊聊天,說起大漢朝故鄉風物,倒也稍解寂寞。每日劉豹公事之外,都將自己寫作的詩稿、文章拿給蔡文姬點評,蔡文姬都是扔在幾案上,從不打開觀看。那劉豹心想蔡琰時間長了,自然回心轉意,所以也不太過威逼,隻是床第之上,蔡琰倒像是一個死人,雖然任憑劉豹擺弄,恍惚間劉豹總覺的自己是在強奸一具屍體,毫無樂趣可言。
劉豹這日清早,剛剛在另一個漢族婦女身上發泄完畢,忽聞遠處金鼓呼喝之聲大作,似乎來自川口。大驚之下,迅速集合親兵部隊,來不及等待部隊回報,迅速穿上隨身甲胄,插好兩隻雉雞翎,跨上戰馬,手持長槍,留下幾十人看守自己的豪華蒙古包,餘眾都跟隨劉豹而來,直奔敕勒川口。
半路撞見回報的騎兵,劉豹大喝問道:“前麵攻來的,可是鮮卑騎兵?”
原來,鮮卑與匈奴之間,經常經曆大大小小的戰鬥,鮮卑最近勢力強勁,經常越界騷擾,壓的匈奴根本喘不過氣來。劉豹還以為是鮮卑人又來騷擾敕勒川,大怒下問出了是否鮮卑騎兵到了。
那回報的騎兵氣喘籲籲道:“大王,不像是鮮卑人啊,進攻的一個個方臉白麵,倒像是中原的部隊啊!”
劉豹聽的一頭霧水,喃喃道:“放屁!中原誰的部隊,到這裏找死?走路也走死他了。”那騎兵性格倔強,嗆聲道:“大王,真是漢朝的部隊,服裝都是漢朝那個樣式,小將軍元海已經領兵出擊了。”
元海乃是劉豹的大兒子,在川口的軍營擔任主將。劉豹聽說兒子貿然出擊,趕緊快馬加鞭,隨著那回報的騎兵,直奔川口。經過自家大營,劉豹又從守營的兵馬裏點起兩千人,直奔川口方向去追兒子元海的部隊。
按下劉豹、元海與趙雲的騎兵即將展開廝殺不表,單表陳龍小隊沿著小河,跌跌撞撞,上高下低,終於到了那豁口瀑布邊緣。水聲漸漸加大,陳龍等來到一座高崖邊,往下一望,隻見瀑布傾瀉而下,遠處碧草連天,原天一色,丘陵掩映,十分美景,能模模糊糊看到遠處嫋嫋升起的炊煙,應該是大屯聚居的方向。
陳龍大喜,見懸崖不是很高,自己帶的長繩足夠,當下選址落下長繩,就從瀑布邊縋下去,一百五十人不到半個時辰,都已經順利到了崖下。陳龍讓把長繩就縋在那裏,萬一帶著蔡琰從川口逃不出去,這裏就是逃生的後門。
小河在大草甸子上繼續蜿蜒前進,水速減緩,清澈見底。陳龍心想這裏水草如此豐美,怪不得能養出天下最好的牛羊,可惜胡漢之分,綿延千年,互相傾軋,互相掠奪,這裏現在還不能算作中國之地。不知道自己以後若能天下一統,能否促成民族大融合,從而免除中原百姓五胡亂華之苦?這又是一個改變曆史的契機,真是任重而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