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君心未忘(1 / 2)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君心未忘

話說都城長安的蔡邕府,冷冷清清,門可羅雀。幾個老仆老婦,迎來了數月來唯一的客人,荊州之主,世之英雄,陳龍陳文龍。

沒有護衛,沒有家丁,甚至沒有書童丫鬟,陳龍就這樣推開破舊的院門,箭步走入院中。幾個老仆婦受了驚嚇,似乎在大聲的嚷嚷什麼,陳龍卻是恍若未聞,一直走到後排平房的窗跟。那扇窗紙上似乎貼著一朵小小的黃花,吸引了陳龍的心神。

外院的小小喧鬧,排窗內響起一聲嬌聲,隨即窗欞一響,陳龍麵前貼滿白色窗紙的排窗嘩地推開,瞬間窗內窗外四目相對。

蔡琰一身淡色衣裙,素麵朝天,臉型圓潤,眸珠卻失去了往昔光澤,隻還剩一絲靈氣仍在眉頭。昏暗無光的眸珠忽然看見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的夢中人,隻疑惑還在夢中。

蔡琰的一張嘴,越張越大,眸珠精光泛起,不知是否有珠淚盈然。兩隻手不知放在哪裏,隻好緊緊掩住根本掩不住的渾圓腹部。

上次蔡琰雖然從草原回歸,卻每每淒楚難當,決心歸隱,安心侍奉父母。陳龍因荊州戰事,不得不匆匆與蔡琰分離。蔡琰經曆喪母之痛,蔡邕又不問世事,已是心如死灰,拒絕了黃蓋的一切幫助,與世隔絕,把破落的長安小院兒當做了出家的寺廟,安心的寫出那千古聞名的《胡笳十八拍》,以舒緩心中悲涼。不料小腹日漸隆起,竟然有了身孕。無疑這是左賢王的種子,然畢竟也是蔡文姬的骨肉,蔡琰所能做的,也隻有默默將他生下。誰料兩位有情人再次相見,蔡琰已經行將臨盆。蔡琰張口無言,隻覺胸膛如同炸裂,再也難以呼吸。

陳龍見蔡琰素衣淡袍,麵色悲苦,心中憐惜,腳下微微一頓,身形已經鑽入排窗,來到蔡琰麵前,引起院外一陣驚呼。呂常連忙止住眾人,細說陳龍來曆,院中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蔡琰完全在夢中未醒,直到陳龍一雙手緊緊擁住伊人,才被強大的男人氣息驚醒,夢囈般呻吟道:“君仍未相忘耶?”

一句話問出,蔡琰心中回憶起過去萬千景象,第一次被洛陽詩會上的假嚴白虎打動,曹孟德將她劫持進入並州後遭左賢王劫持,敕勒川陳龍拚死救出自己........千言萬語一時湧上心頭,頓時語塞,雙眸再也擋不住淚水,瞬間哭的梨花帶雨,倒在陳龍懷抱中淚崩,痛哭中喃喃道:“君未忘,君未忘?相思盡,今何處?”

陳龍緊緊擁住蔡琰,隻好反複撫摸著蔡琰的背心,讓她安靜下來。與蔡琰隆起的小腹緊緊想貼,竟然能感受到小腹中那小生命的悸動。

良久,蔡琰終於平靜下來,就依偎在陳龍懷中睡著了,似乎放下了極重的心事。陳龍就這樣抱著蔡琰一動不動,生怕把她驚醒。一個能寫出《胡笳十八拍》的人,心中究竟有多苦?自己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快樂?

呂常製止住窗外人群,幫著在外關上排窗,小屋中隻剩陳龍、蔡琰兩人。漸漸夜色深沉,蔡琰終於從昏迷中醒來,夢中太累了,實在太累了,活在世上太累了,累到不願意睡去,累到睡去又不願意醒來。

可是這一次的夢,似乎是在希望中醒來的,在夢中似乎見到了昔日的情郎,君恩深重,竟未相忘。醒來的時刻,幻夢會不會破滅?這一切似真似幻,今日蔡文姬已是魂飛天外,在遙遠的天際看到溫馨的小屋中自己正緊靠在愛侶溫暖的懷抱中。

美眸終於張開,眼前一燈如豆,是一支燃燒的紅蠟。燭花嗶啵一聲,蔡文姬一陣顫抖,才感覺出自己真的在一雙強壯的臂膀之中,再抬眼,剛好看見陳龍的一雙星目,正癡癡的看著自己,一個聲音問道:“你醒了?”

蔡琰這次看的清晰無比,也聽的清晰無比,終於從震驚中醒來,實實在在的問出了第一句話:“文龍,真的是你回來了?”

陳龍溫聲道:“是我回來了,這一次專程為你而來。”

“時過境遷,文龍你........為何還要來擾我清修?”

“清修?文姬啊,你知我不是普通人,何必用清修二字擋我?我的內心,一直思念著文姬,而且今夜之後,再也不願意與文姬分離。我之情愛,絕不掩藏,這就是我對心愛之人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