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十天之賭
話說郭圖立於高台,眼見後寨黑山騎兵如秋風掃落葉般風卷殘雲而來,自己精心布置的弓箭手一個個慘死在馬刀之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回望前麵山穀中,暴雨如煙雲如迷霧,早已不見了剛才的熊熊烈焰,想來糧草車輛的大火也已經被暴雨澆滅了。
郭圖痛苦的抹了一把滿臉的雨水,已經分不清是雨是淚,手中長劍微微發抖,忽然舉天長嘯曰:“天亡我袁氏也!”猛的把長劍往脖子上一架,就要自刎於高台之上。
手下大驚失色,上前欲救已來不及,冷不丁腳下一歪,卻是高台被黑山軍騎兵反複衝擊,剛好於此時崩塌,整個高台轟隆隆倒地,台子上的一眾冀州軍官員連同郭圖在內,都變做了滿地滾葫蘆。
郭圖被摔的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爬起身,雨霧中看見自己的長劍被甩出老遠,剛剛準備去拿,忽然背後被人蹬了一腳,登時跌了個狗啃泥,還沒起身,已經被人一把按死在地上,抹肩頭攏二背被捆了個結實。郭圖滿臉泥水,心如死灰,隻聽背後那人哈哈大笑道:“郭大軍師,你就認命吧!”
原來,呂常隨在陳龍身後,早就盯上了高台上的一眾高官,特別是手執長劍、站在前排觀敵料陣的郭圖。適才高台倒塌,也是呂常弄鬼,果然一舉生擒了郭圖郭文則。
糧車隊斷後的陶升,找了個石縫藏身,眼見兩山無數冀州軍衝出,將民夫、士兵無情屠戮。忽然天降大雨,竟將熊熊煙火給全部澆滅了。陶升眼見冀州軍優勢明顯,也不敢挺身而出,心道這次押運的糧草算是完蛋了,且保命要緊。
黑山軍的運糧部隊,沒有大將統領,隻好各自為戰,被呂曠、呂翔領兵衝擊,早已潰不成軍,隻好在死亡線上死死掙紮,也有不少繳械投降的。呂曠、呂翔領軍如入無人之境,這場大功看來兄弟倆贏定了。
二呂左右衝突,終於在中間碰頭,山穀中已無抵禦之兵,隻有許多民夫在那裏瑟瑟發抖。二人對撞了撞手中刀槍,正在無比得意之時,忽然山穀盡頭傳來千軍萬馬的咆哮之聲,二呂頓時疑惑起來,無奈雨霧如同重簾幕布,根本看不清雨後發生了什麼。呂翔猜測道:“哥,是不是郭大人怕咱們搶了全功,領兵殺過來了?”
呂曠點頭道:“兄弟分析的甚是,想是郭大人見你我兄弟大獲全勝,也耐不住寂寞了吧!”說罷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未落,一騎馬蹄聲清晰的在暴雨後響起,兄弟二人忙扭頭去看,忽然一將策騎如雷鳴電閃般飛出雨霧,手中鋼槍舞動點點如同梨花,配合著傾盆暴雨,正是正宗的暴雨梨花槍法!
一式暴雨梨花槍法,同時攻擊向呂曠、呂翔二人,呂曠、呂翔哪見過如此華麗的槍法,隻覺滿天都是雪亮槍尖,隻好本能的舉起刀槍抵禦,隻聽崩登滄朗撲哧幾聲巨響,呂家兩兄弟同時被巨力崩離坐騎,兩兄弟四條胳膊上赫然多了幾個血洞,鮮血飄飛中轟然砸在泥地上,兵刃更是不知飛到哪裏去了。兩兄弟掙紮著翻過身來,見來將已在坐騎上將鋼槍鎖定二人咽喉,暴雨中威武如天神下凡,登時不敢稍動。
陳龍一招製服二呂,後續騎兵高歌猛進,頓時將剛才還囂張萬分的冀州軍打的落花流水,往山穀後麵一路敗退下去。陳龍命人綁了二呂,不過一時三刻,將冀州軍盡數掃平,暴雨方歇。
陳龍命人迅速打掃戰場,救治傷員,召集民夫,統計糧草損失。眼見戰況慘烈,滿地都是泥濘混合著鮮血,心中也不由惻然,又傳令降者免死。陳龍親自將帥旗立在一塊小坡地上,渾身鮮血,就挺立在帥旗之下,命將二呂押上來。
二呂未到,呂常已經將披頭散發的郭圖押了上來。陳龍見他一身泥濘,敬他是三國名士,讓人給他鬆綁。不料郭圖負手昂首看天,別說謝字,連個眼神都不看陳龍。
陳龍微笑,任他在旁邊站著,此時二呂已經被押送過來,看見郭圖,都是麵麵相覷,如同鬥敗的公雞。郭圖知他二人沒什麼大錯,倒也沒什麼臭臉,隻是奇怪龍珠怎麼來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