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驚心動魄(1 / 3)

月暗星隱,荒山孤塚。

火光明滅,一縷縷青煙隨風飄散,劉芒手中的木棍輕挑,最後一片殘紙騰的一下子躥起老高的火苗,就像老瘸子昨夜的回光返照,迅速的熄滅了,隻餘一堆灰燼。

劉芒把腳邊放著的老酒拿起來,拍碎壇口的泥封,繞著墳走了三圈,發小劉二楞跟在他的身後,捧著一個煙笸籮,一人灑酒一人灑煙,三圈走過,煙酒散盡,酒壇和煙笸籮統統砸爛。

一直趴在新墳九尺之外的大黑狗突然間站起來,仰天長嚎,那聲音不似狗叫,倒像是大漠蒼狼的悲鳴。

遠山回蕩著大黑狗悲戚蒼涼的叫聲,在這深沉寂暗的夜色裏,徘徊不去。可是,大黑狗卻已經躍入了荒草野樹之間,一去不返。

“叉哥,臥龍走了。”二楞看著大黑狗遠去的方向,有些傷感。

劉芒捧了一把濕潤的新土放在劉瘸子的墳頭上,壓住了那張想要隨風而去的紅紙,他退後三步站直微微有些佝僂的身體,踢了傻嗬嗬站在那裏冒充木樁子的二楞:“跪下,磕頭。”

二楞噗通一下子就跪下了,三百多斤小山般的身軀,膝蓋瞬間便把草地上砸出來兩個坑,劉芒無奈的歎了口氣,跪在胖子旁邊,兩人一起三拜九叩,給老瘸子送行。

站起身,劉芒手插進兜裏習慣性的摸了摸那隻水筆,冰滑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一巴掌拍在二楞肉呼呼的後腦勺上:“傻比二楞,起來走啊,你還想跪在這裏等著吃老瘸子做的年夜飯啊?”

二楞呼哧呼哧爬了起來,撓著後腦勺憨憨問道:“叉哥,咱們去哪兒啊?”

劉芒摘下頭上的氈帽把二楞和自己褲子上的塵土草葉拍打幹淨,戴上帽子抬腿便走:“說好了的,你忘了啊?”

二楞搓著胖手嘿嘿傻笑,表情稍稍有點猥瑣,跟在劉芒的身後:“俺還以為老頭死了,叉哥你就不去了呢。李寡婦,俺們來了!”

。。。

劉家堡子屯西頭,李寡婦家西牆外,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爬牆頭。

“叉哥,看到了嗎?”

“看到你妹!”

“俺妹。。。叉哥,咱們都說好了的,你不能偷看俺妹洗澡,俺娘知道會打死我,還得剪了你的小叉叉!”

“叉你妹啊叉叉,這裏是李寡婦家,傻比二楞。”

二楞笑了,抬頭崇拜的看著黑暗中模模糊糊叉哥的臉,“叉哥,你不能叉俺妹,俺娘知道會打死俺,還得剪了你的小叉叉!”,他動了動肩膀,上麵的叉哥搖晃了一下,又叉了好幾下他妹,二楞又讓他娘給打死好幾次,剪了好幾次叉哥的小叉叉。

“快跑。”

劉芒突然間從二楞的肩膀上跳下來,撒腿就蹽,二楞反應慢,十多秒之後才起跑,結果隨著李寡婦家的大門一響,轟的一聲,二楞後背一熱一疼,就飛出去撞在了電線杆子上,暈了過去。

劉芒聽到後麵一聲槍響,趕緊回身去看,正好看到了精彩一幕,他後腦勺一涼,心說李寡婦真他媽不是人,這一洋炮要是轟在他這小體格上,非打成篩子不可。

不過二楞能扛住,劉芒有這個信心。他跑回去一看,果然大胖子就是後背上多了些鐵豆粒,皮糙肉厚都沒有出多少血。

劉芒把二楞往自己的身上一搭,拖拖拉拉就趕緊跑,身後傳來李寡婦甜細的罵聲,以及李寡婦他閨女李小花的規勸聲。

劉芒跑到柴禾垛的時候,一隻小手猛然間握住了他的手腕,嚇了他一大蹦,耳邊響起女孩兒脆脆的聲音:“叉哥,往這邊跑。”,不是女鬼,是二楞他妹劉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