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停在燕城機場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鳳棠扒拉扒拉她那被蹭成雞窩的長發,從垃圾收容所似的包裏刨出副墨鏡戴上,手插在皺巴巴的褲子口袋裏,以一種騷包的姿態走出機場。
機場出口處堵滿的狂熱的粉絲,在鳳棠走出來的時候,他們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以一種超市搶特價的架式向著自家愛豆衝去。於是,騷包還沒有持續三分鍾的鳳棠,就這麼被狂熱的粉絲拍在冰冷的牆壁上。
這些粉絲的愛豆當然不是鳳棠,鳳棠大概隻能算顆土豆,他們是蘇是的粉絲。剛摘了國際電影節影後的蘇是風頭正勁,粉絲們已將機場圍得水泄不通了。與蘇影後同一航班回國的鳳棠,差點沒有擠成土豆泥,才扒拉順的長發像被颶風過境,亂糟槽的混成一團,下巴也不知道被誰的爪子撓了道口子。
蘇是也被粉絲們的熱情嚇著了,她一邊給粉絲簽名,一邊說道:“大家別急,注意安全。”
她的聲音清冷空靈,如同一股清流劃過粉絲們狂熱的心,喧鬧的機場頓時安靜下來。然後蘇是在助理的護送下向鳳棠走了過來。
蘇影後是打星出身,一六八的身高、身材勻稱、精氣神皆佳,往男人堆裏一站也格外的出挑。一身黑色的休閑西裝,配著白色v領內搭,露出一截細韌的腰身,可以清楚地看到馬甲線。黑西裝襯著那張清麗絕倫的臉,表情冷峻,看起來攻氣十足,又帶著禁欲的氣息。
她這一副模樣別說男人了,就是女人也被帥了一臉,鳳棠這貨男女通吃,毫無節操,直接就被勾得狼血沸騰了。
蘇影後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被yy,她走到鳳棠麵前,問道:“弄傷你了?”很有教養地遞了塊白手帕給她,“你流血了。”
蘇影後端著張清冷的麵孔,說的也是極其正經的話。可聽在鳳棠這女流氓的耳朵裏,就覺得無比的yd。於是被拍在牆壁上的女流氓一改狼狽之態,斜斜的往牆上一靠,擺出個風情優雅的造型。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撩了撩自己亂糟糟的棕色大波浪長發,摘下了墨鏡。
擠擠攘攘的粉絲們一時靜默了下來,影後蘇是也稍稍愣了下,沒想到自己的粉絲裏竟有這樣的美人。
摘了墨鏡的女子有著一雙風情的桃花眼,眼角不知是點的還是天生的,綴著一顆細小的血色淚痣。嘴唇是標準的心形,輕輕一揚,那顆淚痣便絢出萬千風情,令人色授魂與。
蘇影後不禁想:現在連聊齋裏的女妖也追星了麼?
她暗自吐糟的時候,鳳棠已經湊到她耳邊,幾乎是咬著她的耳朵道:“光天化日之下撩人,太犯規了,蘇影後不如從了我吧?”
蘇是:“……”
高冷女神蘇是第一次被人當眾調戲,而且還是一個媚得像妖精的妹子,整個人都石化了,暗戳戳地想:我的粉絲是女妖,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鳳棠斜倚在牆壁上,鮮豔的唇微啟,貝齒輕咬著眼鏡腿,斜睨著眼望著她,燙成大卷的長發鬆鬆散散地垂在肩頭,散發著一種慵懶勾人的味道。
她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衣,隻是那領口已經解得不能再解的,可見胸前雪白與深溝。襯衣的下擺打了個結,露出截白皙、纖細的腰身,沒有人魚線也沒有馬甲線,卻盡顯女子纖腰的軟與媚。腰線收入到寬鬆的破洞牛仔褲裏,牛仔褲的腰身實在是太低了,鬆鬆地挎在胯骨上,伏貼在翹挺的臀上,感覺隨時都要掉下來。
蘇是覺得心底有個叫小邪惡的天使在揮舞著小鞭子,慫恿著她扯呀扯下來。
這一身衣裳穿在別人身上是清爽簡單,穿在鳳棠身上卻性感的令人不敢直視。
她個子極高,目測有一米七二,因而兩條腿看起來也尤其的長,斜斜地撐在牆上,凝睇著蘇是,笑得像個發|情的狐狸,“要不我從了你也行?”
蘇是:“……”發|情期的狐狸要遠離!
她舉著手帕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結果鳳棠傾身過來握住她的手,就著手帕擦掉下巴上的血,指腹曖昧地在她手腕上摩挲了兩下,飽含著挑逗的意味。而後在她手腕上留下一個香豔的唇印,流裏流氣的吹了個口哨,穿過目瞪口呆的人群瀟灑地走了。
眾粉絲麵麵相覷,忽然有人小聲低嘀,“剛才那人是誰?好妖孽啊!氣場絲毫不輸於我家蘇總攻啊!”
“天仙攻與妖孽受,我突然覺得好登對啊怎麼辦?”
“……是……是我眼花了嗎?剛才那個……那個人……是鳳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