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聽到後,從蘇華手裏將裝表的盒子搶了過來,推給我說“你拿去退了,我不要……”
“別,買都買了,今天是你生日”我又推了回去,語氣中帶著懇求
陳然又使勁的推還給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看著眼前的盒子,我低著頭,緩緩道“然然,原諒我吧,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媽媽,更對不起爸爸”
說完,我喘了口氣,眼眶有些濕潤,聲音沉沉的繼續說道“哥知道你出嫁的時候,一定帶著遺憾,父母不在,就連你這個不爭氣的哥哥也蹲在大牢裏,我能想象到你站在台上,穿著婚紗,而四周卻沒有一個親人,對不起,原諒我,以後哥不會再把你自己扔下了,好嗎?”
說完,我擦去眼角的幾滴淚水,低著頭,不敢去麵對陳然的雙眼,這時候的我,不會再露出那平日的笑容,隻有麵對陳然的時候,我才是最脆弱的。
笑隻是我平日的一種表情,但它並不代表我很快樂。
蘇華也出聲說道“然然,咱爸都走了那麼多年,我相信在天上,他也不想看見現在這樣,沒有哪個父母會恨自己的子女,再說了,你們還是對方唯一的親人”
我抬起頭,雙眼看向陳然,這一刻,我看到了她也哭了,看向我的眼神,不再那麼冰冷,有了一絲柔和,蘇華拿出紙巾遞給我一張,然後開始給陳然擦著眼淚。
再次將手表推給她,慢慢說道“這就當哥給你的,遲來的嫁妝,好麼?等哥在給你買別的,更好的”
“我不缺東西”陳然擦著眼淚,搖了搖頭,語氣不再冷漠,隻有一絲絲哽咽。
這回,陳然沒有在推還回來,默默的放在邊上,我知道,她收下了,我真的很開心,一種巨大的幸福感湧來,不管怎樣,妹妹終於有了一絲對我的原諒。
我回頭看了一眼,服務員已經端著菜走了過來,四菜一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是我們吃的很開心。
陳然用肉絲包著春餅,手法跟我一樣,這還是我教她的,包好一個遞給蘇華,蘇華好像明白什麼一樣,又遞給了我,陳然沒有說話,又包了一個遞給蘇華,然後自己在包了起來。
雖然陳然一直沒有叫過我哥,但是從一絲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看出,她已經慢慢開始釋懷了,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和蘇華在聊天,偶爾蘇華有些口誤或說錯的地方,陳然才會插進來一句嘴。
這是我出獄以來,除了跟胖子三人吃飯的那次以外,最開心的一次,也是最難忘的一次。
現在我的心裏麵就想著,無論掙多少錢,無論擁有什麼樣的地位,任何東西在目前為止,都換不來妹妹對自己的原諒。
這頓飯吃的很慢,似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將自己吃飯的速度減慢,隻為多呆一會。
吃過飯,我開車將他們兩人送回家,在車上,蘇華問我“哥,你最近做什麼工作啊?”
我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後視鏡,發現陳然也抬起頭,似乎很關心這事一樣,笑了一下說道“現在和胖子做點生意,開了個小公司,做裝修生意”
我隱瞞掉了會所的事,因為我知道陳然比較反感這類行當,果然,陳然聽到後,好像鬆了口氣一樣,蘇華聽後很開心的說“裝修生意好啊,現在樓盤這麼火爆,肯定賺錢。”
後座上,陳然沒好氣的兌了他一下,道“賺錢你怎麼不去做?”
蘇華尷尬的笑了笑“我哪會啊,也就會個教書”
我在前麵聽著,嘴角露出了微笑。
將他倆送回到小區裏,蘇華問我“哥,上來座一座吧”說完,他看了眼陳然,發現後者並沒有說話。
我搖了搖頭,對他擺了下手,笑道“不了,我還有事,電話聯係”
說完,互相道了別,便開起車駛出小區,掏出手機給老蔫撥了過去,興奮的對著電話說道“你在哪呢,把車給你”
老蔫聽出我的語氣很開心,也笑了笑,跟我說“來我那個出租車公司吧,地址是……”
不一會的功夫,就開到了他那裏,公司不是很大,有著六十多台出租車,聽說是老蔫今年才成立的,他做的生意很雜,胖子知道的都不全,隻是知道很多掙錢的買賣,都有他的參與,雖然投錢都不多,但勝在範圍廣。
到了那,將車鑰匙給了他,拿回自己車的鑰匙,老蔫笑著說“哥,有時間在給你換一個,最近我打算在淘一批二手車,嘿嘿”
我笑著說道“那感情好,別太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