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完,我馬上就知道了他不願意報警的原因,原來他那車貨裏麵有違禁的東西,有心想問一下,但我還是沒開口,這種東西人家既然已經點了你,就是為了不方便告訴你,如果自己在問,那對方肯定會翻臉的。
不過我心裏還是挺糾結的,其實發生這種情況,我更應該選擇報警,畢竟警察出麵是節省麻煩的,你違法不違法跟我有毛線關係,不過我還是想看看他是怎麼個私了法,如果要得不多,我還是能接受的。
畢竟我現在是做生意的,人家車在你貨站裏麵丟的,這傳出去不管他犯不犯法,我這家貨站的聲譽肯定是受損了,試問,誰還敢把自己的車放你這。
再說了,道義上麵我也過不去啊,你把人家車弄丟了,人家既然告訴你車不方便報警,你還報警抓人家,這怎麼說都有些不合適,我雖然步入生意場,但心裏多少還是帶著幾分江湖氣息。
於是,我就問他:“私了的話,你打算讓我賠多少?”
絡腮胡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糾結,而我既然沒說出堅持報警的話,這可能是讓他有些意外,隨即臉色也好看了很多,臉上帶著笑說道:“恩…看來你還挺講究的,這樣吧,我不多要,五十萬,車就不算了,我認倒黴,這個價錢還是貨的一半價值呢。”
五十萬,我艸,你啥貨啊值五十萬,要知道徐凡跟我說的可是一輛普通貨車,又不是重掛,也不是大車,就是一台廂貨,你跟我要五十萬,我真想把他滿臉的絡腮胡子用刮胡刀剃掉,然後點他腦門子問問,你跟我倆玩遊戲呢?
那絡腮胡子可能見我臉色不太好,就又目光堅定的對我說道:“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如果你要是知道我車上的貨都是什麼,你一定不會這個表情。”
我還是搖了搖頭,對他說道:“這樣吧,你告訴我什麼貨吧,現在也沒個證明你說的是真是假,但你掏個實情,要不我也沒辦法,隻能報警讓警察處理了”
“我沒辦法說是什麼,但是你絕對不能報警,而且,你必須給我錢,咱們都講究一點對吧,大家都是混社會的。”說著,絡腮胡子看著我的眼神冰冷,那種眼神,我似乎見過,那是監獄裏麵重型犯或者殺人犯才有的眼神。
心裏不由“咯噔”一下,看來事情有些不好辦了,餘光一掃,我看見了他黑色長衫背後,有些鼓囊囊的,更是有些心驚不已,也不禁猜測起了這些人的來曆。
“兄弟,混那條道的?”我對他說了這麼一句後,就走到了徐凡的辦公桌旁,搬了個椅子做了下去。
那絡腮胡子大口呼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奈,不過看臉色似乎更加陰沉了,這種人,我能感覺的出來,應該不是一般人,似乎是長期用槍的人,因為我看到他的手掌和食指上有一塊厚黑的繭子,很明顯,隻有長期用槍的人才會這樣。
他見我坐下,自己也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眯著眼睛告訴我:“不是什麼道上的,在長白山,搞點新鮮山貨,賣點皮子”
這算是行裏的話,也屬於一種暗語,並不屬於黑話,這個話如果換成別人來聽,估計大部分的人聽不懂,不過我正好以前跟天哥認識過一個人,他也說過同樣的話,當時天哥告訴我,他們說的挖山貨,並不真的是山貨,而是指偷獵,皮子自然就是動物的皮毛。
我心裏一驚,就隨口問道:“都是什麼動物的?”
他的臉色同樣也是一驚,估計他也是順嘴隨便說的,應該是以為我不懂,倒是沒想到我竟然知道這行話。
隨即,他的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嘴角翹了一下,對我說:“沒想到兄弟倒是個懂行的,也沒什麼,就是一些大貓的骨頭的和皮,還有一些其他的,你說,這些東西值不值五十萬?”
我心裏頓時震驚不已,甚至差點脫口說出個“艸”字,什麼大貓,不就是老虎嗎,我還以為他隻是弄些普通的保護動物皮毛,沒想到竟然弄到了老虎,還竟然說“一些”這兩個字,看來不止是一隻。
同時,心裏也盤算了起來,要是這麼說的話,別說五十萬了,就是一百萬,兩百萬也是值得,甚至會更多,這些東西我不在行,具體價值說不準,但是我能肯定的是,這些東西絕對不是五十萬能下來的。
我倒是沒有一點不相信他的話,看的出來,這人不是在和我開玩笑,而且既然是偷獵,手上有噴子也是正常,甚至我都能想到,這幫人長期在長白山上偷獵,各個肯定都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