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敲了兩下小院的門,很快,門就被打開了,我看見開門的人也笑了一下,倒也是個熟人,老蔫那個修車廠的人,叫做駱駝。
駱駝看了我一眼,笑著點了下頭,就讓我們進去,沒等進屋,老蔫就先迎了出來,我頓時驚了一下,此時的老蔫臉色有些蒼白,眼球上掛著血絲,渾身上下透著疲憊和虛弱,見到我,也隻是笑了一笑。
我急忙問道:“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老蔫搖了搖頭,讓我先進屋,看著他的樣子,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去想,昨天還好好的人,怎麼忽然間就這麼虛弱了。
進了屋,老蔫遞給我一支煙,自己也抽了起來,聲音中帶著疲倦的說道:“這段日子一直過的不踏實,都好幾天了,昨天是強裝出來的,嗬嗬”
說著,老蔫就把自己的上衣解開了,露出了自己的小腹,而我驚的是,那裏竟然有一個傷口,一看就是子彈打出來的,傷口已經縫合,不過那個疤痕顯得是那麼猙獰。
“是誰?”我紅著眼睛看著他問道
老蔫笑了一下,歎了口氣,對身邊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這時我才發現,鄭小跑也在其中,不過他和別人明顯不一樣,顯得很是淡定,一臉的輕鬆模樣。
屋子裏麵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老蔫微笑著跟我說:
“哥,現在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這傷口是前段時間被人打的,不過你別問了,那人我們惹不起,真的”
我一下就急了,心中起了很強烈的怒火,咬著牙說道:“什麼惹不起,你告訴我,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人,如果是人挨上槍會不會死?”
老蔫還是搖頭,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皮箱,然後又從炕上的枕頭底下,掏出了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我說,接著對我說:“哥,這是光輝歲月的產權,半個月前就辦好了,現在法人是你,所有的股份都在你名下,嗬嗬,弟弟把這個給你了”
看著那個牛皮紙袋,我迷茫了,忽然眼睛一縮,將這個紙袋扔到了地上,站起來氣憤的問他:
“老蔫,咱們兄弟這麼多年,你覺得我會要這玩意兒嗎?”一邊說,我一邊走到他身前,揪著他的脖領一個字一頓的問他:“說,誰傷的你,還有,為什麼要販毒”
老蔫拍了拍我的手,說了一句:“哥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鬆開了他,我也平息了下心裏的火氣,看著老蔫將地上的牛皮紙袋撿了起來,重新放在我旁邊,捂著小腹坐在了炕上,緩緩的說道:
“哥,其實我很早就接觸毒品了,嗬嗬,比你想象的還早,不過我隻是個出貨的下家,一個最底層的下家,沒辦法,到後來,我想退都退不出來了,金州有兩個下家,還有一個被你整走了”
說到這,老蔫頓了一下,我眼睛一縮,說出了一個名字:“黑鬼?”
老蔫點頭,接著道:“對,就是黑鬼,其實,黑鬼我盯著好久了,要不你當時也不可能那麼輕易的搞掉他,老田的資料也是我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找田老頭要資料,嗬嗬,他雖然消息靈通,但你覺得他真能那麼大神通嗎?對不起哥,那次事情,我對你隱瞞了。”
我沒有說話,依舊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聽他對我說:
“這裏麵水很深,哥你聽我的,別牽連進來了,我這次找你現金是一方麵,因為我財產都被凍結了,還好我之前做了一些準備,最起碼留住了光輝歲月,嗬嗬,這幾天我準備出去躲躲,光輝歲月你拿著,就算幫我打理打理吧,我老爸老媽很早之前我就打過去了一筆錢,足夠他們生活了,不過你有空就幫我照料一下,幫我盡個孝心吧”
他嘴裏的煙已經抽到了頭,將煙扔掉,又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著說著,老蔫的眼眶紅了,慢慢的我看見了他眼裏的濕潤,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低著頭問他:“為什麼不早說呢,怎麼不盡快走,時間越長警察盯的越緊”
老蔫搖了搖頭,用手擦了一下眼眶,隨即原本濕潤的眼神換上了一抹狠辣,咬著牙對我說道:“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整完就走,不然我不甘心”
這時我才發現,他的枕頭邊上,竟然放著一把手槍,還有幾個彈匣和一些散落的子彈,頓時一股怒火又再次燃燒了起來。
“你還要幹什麼!你父母我幫你養沒有任何問題,可你是他們兒子,你還沒結婚,艸!你他嗎的混蛋,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