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慢了下來,手機聲響了一下,虎子看完後馬上變了臉色,我坐在副駕駛上,很清晰的看到虎子的臉色十分不好看,隻見他說道:“事情不好了,前麵的幾條道都被封鎖了,警察的動作真快”
我有些納悶了,這些警察怎麼會知道我往這個方向開車呢,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急忙問虎子怎麼辦。
虎子說,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了,隻能開一步算一步,看情況在說,大不了坐火車。
坐火車我可真沒敢想過,可是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道理,因為什麼呢,這些警察料定了我們有車,會開車經過,估計也不會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封道的事。
現在做火車的話,應該查的不太嚴格,於是,虎子將車一直開到了附近的一個小鎮,這個鎮上就有個火車站,不過都是一些慢車經過。
虎子用自己的身份證買了一張最快經過這裏的列車車票和一張站台票,在車站等了能有二十多分鍾,就有一趟列車停在了這個站。
虎子一邊走一邊說道:“運氣不錯,正好有趟車,還是往咱們要去的放向”
我看了他手中的車票,是一個地名,虎子告訴我是玉樹那邊的一個地方,在那邊有去雲南的貨車,我們那台商務麵包直接就扔在了車站附近的一個角落,虎子也不心疼,說那車是個黑車,本來就是幹一次買賣扔一次的東西,算是一次性車。
上了火車後,車上的人也不多,因為我拿的是一張站台票,虎子將他的票給了我,自己找列車員去補了張車票。
坐在火車上,我拿出了瓶水喝了幾口後,就到車廂中間的地方,抽起了煙,果然是慢車,一會一停,不過人還真是不多,一個車廂連一半的人都沒坐上。
不過這一路過來還算是安全了不少,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吃了兩碗泡麵,我就坐在那裏愣神,虎子是個話少的人,不過這幾天的相處也算是熟絡了起來。
他告訴我說,這次送我到雲南,他就不走了,我問為什麼,他就露出了笑容,說道:“錢掙夠了,我那邊有個相好的對象,準備在那裏成個家”
原來虎子本身就是雲南人,這麼幾年,也算是用命掙錢,給施宇航跑線,賺了一小筆錢,用他的話說,在雲南那邊的一些小地方,這筆錢成個家,在置辦個小買賣綽綽有餘,他那邊還有個老娘,一塊接走養著。
說著,虎子還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眼他那個相好,手機裏的照片上是一個身穿少數民族服飾的少女,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個傣族姑娘,長得很清秀。
虎子說,這女孩等了他四年,一直幫忙照顧他母親,因為他們一家不是傣族人,是後去的,所以生活的不是很好,簡單來說,就是有一些排外,對遊客還好,對定居那裏的人來說,就不是特別好了,但那女孩子一家對他們家都很照顧,這幾年,虎子也往家裏郵錢,但還是關心他的母親。
總而言之,虎子嘴裏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個心地善良,美麗的姑娘,看著他嘴角的那一抹柔情,實在是想象不到,這麼一個沉默寡言的大漢,竟然還有這麼一麵。
我笑著說道:“你一定會幸福的”
他點了點頭,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火車咣當咣當的開著,直到進站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一下,和虎子一同下了火車,因為我們兩人沒什麼行李,所以走的很快,這時候,虎子忽然拽了我一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我發現,有幾個人在遠處緊緊的盯著我們,我心說糟了,多年的經驗告訴我,這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很不友善。
但我並不覺的這些人是警察,因為什麼呢,我也不知道,隻是一種直覺告訴我,這些人,不是警察。
但除了警察,我還怕什麼呢,或者說,還會有誰會找我,而且還這麼有敵意的看著我,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個詞,江家。
心裏忽然不那麼緊張了,警察我會怕,但江家我就不會怕了,畢竟同樣是人,你動警察是一碼事,動普通人又是一碼事。
我給了虎子一個眼神,同時手伸進了褲兜裏麵,虎子緊緊跟著我的後麵,警惕的看著四周,他們這種生意,必須確保金主安全的到達目的地,否則就是失去了信譽,換而言之,也沒了錢賺。
我估計施宇航一定答應給虎子不少錢,不然的話,虎子也不會跑這麼最後一趟,但不得不說,虎子這人還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