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不是睡覺麼,怎麼突然又起來了。”陳楠生看著江佑安眼圈下兩片烏青,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
“你快別說我了,你自己都一夜沒睡了。”江佑安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你身體都還沒有好,走路都走不了,你管那麼多事情幹嘛,真的想要破案,你讓我去就是了。”
說起身體,陳楠生又想起江佑安的腿:“你最近走路都拄著拐杖的,你要當心,小姑娘家家的,萬一以後落下病根,看誰還敢娶你。”
江佑安一個撲倒,蹭到陳楠生懷裏:“哎呀,陳醫生,那以後我都跟你過,你說好不好呀。”
“起開起開,別蹭過來。”陳楠生適應不了江佑安熱情的抱抱,趕緊把她推開:“你餓了沒有,等下早飯要吃什麼?”
江佑安看著陳楠生滿臉通紅的樣子,越發覺得有趣,“不能吃了呀,我跟你住以後,都胖了五六斤了!”她特意在‘住’這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一臉天真無邪卻又是滿肚子的壞水,想要看陳楠生臉紅。
陳楠生適應了她的無恥,‘哼’了一聲“對你來說,減肥不減肥的,有差別嗎,還不是每天吃吃吃。”
“當然不一樣了!”江佑安義正言辭道:“從前我是心安理得的吃,以後要減肥的話,隻能戰戰兢兢的吃了,你是研究心理的,要知道,這樣對我的傷害多大呀。”
唇槍舌劍鬥嘴一番,陳楠生突覺心頭沒那麼沉重了,連日來的奔波、焦慮、深思、多慮,幸而有江佑安嘰嘰喳喳,轉移一下他的煩躁和苦悶。
“楚皓說不定也一夜沒睡呢,我們要不要聯係他,要不要把你的發現和他說說。”
“當然了,你聯係下他,我去床上眯一會兒,他來了你就來叫我。”陳楠生扛不住了,畫像已經搞定,他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不管有沒有畫對,反正他也就是這樣半吊子的水準了,再不去睡一下,可能凶手還沒查出來,他先要帶病作戰、光榮猝死了。
江佑安點了點頭,乖巧地跑進房間幫他整理好了被褥,還特意點了一方安神的香薰,希望陳楠生能夠睡得好一點。
楚皓那頭,江佑安連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有接,淩晨,s市公安局徹夜部署工作,楚皓等一幹人,被局長領著,一起先去向市長做了彙報,再去跟市委書記立了軍令狀,不破案子,公安局的領導班子集體就地免職。
這個軍令狀立的,估計沒破案子之前,整個公安局的人,都別指望能睡個好覺了。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楚皓好不容易找個空隙眯了一會兒,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案子又從頭捋了一遍,手機他在工作時靜音,差不多八點來鍾,他掏出來看的時候,已經有了好幾個未接來電,
有江佑安的,有林淼的,還有他屬下的。
他最關心的還是江佑安那邊是否有消息,點開微信,看見江佑安發來的好幾條消息。
“快點來彙合,快點來帶我們去吃早飯,陳楠生有重大發現!”
“快來!”
“快來來來來來來!!!!!!!!!!!!!!!”
屏幕上都是巨大的歎號,可見,江佑安一定又是餓了。
楚皓隨意地擦了把臉,在開車等紅綠燈的空隙裏回了下林淼和自己手下一聲,交代好了以後,他想今天先帶著陳楠生和江佑安去走訪走訪。
到了陳楠生家樓下,才發現兩人都已經整裝待發,已經是初冬的天氣,江佑安怕冷,裹著棉襖還要緊緊地挨著陳楠生,小小地一團,委屈地蹲在地上。
“你怎麼才來呀,我們都吹了好久的冷風了。”
“不好意思,局裏事情太多,還沒吃早飯吧,先上車,我買了豆漿油條在後排。”
“沒事,我們剛吃過點了,先說說等下去哪裏吧。”陳楠生上了車,有些迫不及待,“我已經有了凶手的畫像,你先看看。”隨即,他把筆記遞給楚皓,楚皓一目十行看完了陳楠生的記錄,一遍開車一遍和陳楠生討論。
“你為什麼覺得一定是個女人?”楚皓第一個問題,問的也是這個。
陳楠生又把方才的分析說了一遍,楚皓聽了,覺得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為什麼你懷疑她家屬身患重疾?”
“第一個案子裏,那個紙條,我想應該是凶手遺落在現場的。”陳楠生道:“凶手本人瘦弱,體力差,力量小,如果再身患重疾,根本就沒有行凶的能力。”
“反過來想,正是因為她身患重疾,才導致她體力差,力量小呢?”楚皓反問。
“不,對比過dna,凶手沒有前科,這說明凶手在此前一直很安分,應該有穩定的收入來源,一個身患重疾的人,不可能之前這麼長的時間,能夠正常工作,並且用自己的工資能夠承擔自己看病的費用。”
“說不定是她爸媽有呢。”江佑安搶白。
“那為什麼不是她爸媽替她出來殺人,還要她自己拖著快死的身體出來煞費苦心的殺人。”陳楠生道。
“說不定是她爸媽最近突然去世了,她沒有了依靠,隻能自己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