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徐國都,龍陽。
天色陰沉,大地不時傳來馬蹄轟鳴的震動。從城外湧進的漢子們站在古香古色的龍陽城街邊一角,注視著眾多跑動匆忙,神色慌亂的百姓。這些百姓身份各異,年齡性別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向城外瘋跑去。
“籲…”
風一戈勒住韁繩,自靈獸赤炎寶駒上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青石路上。嘴角泛起一抹弧度,雙眼充滿熱淚的注視著眼前景象。
“他娘了個球!這九年的光景真慢,家裏變化真大!”風一戈吐了口唾沫笑道。同時緊了緊身上那已經泛黃的白狼毛襖,將那如鐵塊般的肌肉隱藏起來,又撓了撓似雞窩般亂蓬蓬的頭發。伸出滿是傷痕和老繭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麵前的赤炎寶駒朗聲道:“謝了夥計。去吧,找你主子去。”
那渾身泛著赤炎金光的寶駒嗷的一聲立起前麵雙蹄,似乎聽懂了風一戈的話語。隨即馬蹄落定,絕塵而去。
“真是他娘的上好靈獸,從那回來三千裏的路程竟半月就到了。”風一戈望著赤炎寶駒感歎道,“要不是老三的寶貝,老子就不還了。”
一邊自顧自說著,一邊打量著街上跑動的行人。
“老哥,你們這是要跑哪去啊?莫不成昨夜在自家婆娘的肚皮上折騰沒夠,還有力氣?”風一戈順手拉住了一個神色慌張似逃難的中年男子,笑著問道。
“快逃命吧。聽說東盛國已經打到龍陽了,大家都忙著逃命呢!”男子嚇的臉色蠟黃。
風一戈心頭一緊:“北徐的士兵呢?”
“那群王八早在兩天前就逃走了!”男子無奈道,同時掙脫風一戈的大手逃走了。
聽聞此言,風一戈眉頭一皺。自己十三歲走的那年,北徐國國力昌盛,在五國也是強大至極,怎麼九年後這樣衰敗了?
事情緊急,他也來不及多想,緊緊握住懷中之物,猛地一個閃身憑著記憶火速奔往那個地方…
可當他沒跑出去幾步後便愣在了原地,猛地一拍腦袋,暗罵道:“娘的,老子忘道了!”
九年光景,龍陽城的變化很大,早就不是那個他印象中的樣子。如今想不起來道路也很正常。
轟隆隆…
就在風一戈停下腳步的那一刻,一陣轟鳴來襲,大地震動不已。定睛觀去,隻見龍陽城門已被打開,隨著兩扇大門轟倒在地的那一刻,城外湧現出無數身著赤紅色戰甲的騎兵,殺氣騰騰的高舉利器衝進龍陽城。
不用想,這是東盛國的先遣士兵。這些凶神惡煞的士兵衝進龍陽後見人就殺,他們的長槍十分犀利,一槍下去就會有一個帶著血窟窿的龍陽百姓倒下。一時間,鮮血滿地,橫屍遍野。而麵對這樣強大的敵人,北徐國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隻能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求求你不要殺我!”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跪下苦苦哀求。
可那東盛國士兵如同沒見到這幕一般,將長槍緩緩收起,慢條斯理的從身背後抽出長刀,瞳孔猛地一緊,手起刀落。頓時將那老者頭顱砍飛,鮮血如柱般猛地噴出,老者死屍倒地。而那東盛士兵做完這一切則是輕蔑的一笑,衝進人群繼續大死殺戮!
“男的殺光,女人搶走!讓兄弟們拿這些賤民開開葷!”一個身著高等戰甲的東盛國統領喝道。
此言過後,東盛國士兵更加囂張,見人就殺。更有甚者,竟將屠戮龍陽的百姓作為樂趣,幾個手持利器的士兵竟圍住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不斷戲弄,最終女子身中數刀,一命嗚呼。
“操!”風一戈雙眸怒火大冒,拳腳飛起,瞬間將這個東盛士兵打翻在地,常人在他那如鐵的拳頭下占不到幾分便宜。而後不知他從何處抄起一把鋼槍,嗡的一聲朝著那剛才說話的統領猛地投擲過去。試問天下間那個熱血男兒在見到家鄉人被這般殘忍的殺害後沒有絲毫舉動?更何況是風一戈這樣思鄉數倍的血性漢子呢?
那東盛統領見這危險的一幕後欲要快速逃離,但發覺無法離開後便驚慌失措的喝道。“道長!救我!”
“無量天尊!”
就在鋼槍快要接觸到那統領鼻尖的緊急時刻,天空之上突然響起一聲呼號,緊接著風一戈便感到漫天的邪惡藍色氣息,還未等看清,胸口劇烈一震,隨即便如同千斤墜般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直將青磚石路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操!”風一戈強行穩住身形,擦了擦角嘴溢出的血漬,雙眸冷冷的打量著麵前這道士。
此道士約莫四十歲,身材瘦弱,身著一件胸前繡著紫線的金色道袍,頭戴九梁道冠,臉色深紫,帶有雀斑,鷹凖般雙眸,滿嘴碎芝麻粒牙齒。此時麵帶著冷冷的笑意注視著風一戈,語氣中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凡人,快快離去,道爺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