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求老天(1 / 2)

王小默望著四周光禿的牆壁,隻有三四丈見方的房間,牆角邊停放著一張有些殘破的木床,地麵上一個兩丈方圓的陰陽魚圖案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一看就是年代已經甚至久遠了,陰陽魚上一個蒲團倒還算較新,除此之外,房間內在無他物。

“小友,既然你同意修仙,我就代我那成仙的恩師收你為徒,以後你就是我們這裏最小的師弟了,這個房間歸你,起居修煉都在此處,後院有個夥房,吃喝都在那裏,這數月小師弟甚是勞累,就先好好休息,待來日我再將修煉法門傳授於你。”

張寒涯說罷,也不待王小默回話,大袖一甩,轉身便出了房門,一改這數月間糾纏不清的習慣,走得要多幹脆有多幹脆。

王小默怔立當場,一股說不上來的憋屈之感再次不可抑製的湧上心來,數月裏,張寒涯為了說服王小默上山修仙,已經將棲風觀說的是天上少有,地上絕無的無上修仙聖地,還向他保證,隻要上得山來,吃住絕對可比王侯之家,可謂是窮盡了誘惑之詞,而王小默隻是一個數百人的小村莊出來沒有見過絲毫世麵的少年,雖然並不是完全相信,但畢竟曠日持久,心中多少都升起了些許期許,加上數月裏,張寒涯出手倒也大方,這才被其連哄帶騙,死纏爛打的帶上山來。

可至從來到山門時,王小默已經感覺到了不對,此刻再看看這四麵漏風的破房子,與自己在村子裏所居之所都相差甚遠,剛剛升起對修仙的狂熱再次被一種被騙的憋屈所取代,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那枚玉簡,不由得悲從中來,一屁股坐在破床之上,嚎啕大哭起來。

過不多時,一陣極度的困乏之力襲來,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已經飛逃出門的張寒涯卻是一臉的得意,一聲歡呼,身形飄飄如飛,往觀中前庭而去,尚未沒走出多遠,暗處竄出數道黑影,將其團團圍住。

張寒涯強製收住身形,卻看到其他那四男一女正充滿鄙夷的目光望向自己。

“張老道,你是不是像當年騙我們一樣,將這個孩子騙上山來的?”那名女道姑一臉不屑地問道。

張寒涯白臉微紅,幹咳數聲,一整衣冠,頓時一股脫俗之氣轟然而起。

“騙?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了,你們現在誰不要感謝於我,你,李大壯,若不是我苦苦用了三年的時間度化於你,你現在還在家賣豬屠狗呢,還有你,何文采,當年你趕考落榜,心灰意冷,要跳河,若不是我苦苦相勸,用了整整兩年度化於你,你早就成了河底冤魂了,對,還有你,齊天霸,當年你在東齊國都搶男霸女,無惡不做,結果奸殺了衛國公的外房小妾,被判了個淩遲處死,若不是我及時發現你有道根,想盡辦法將你救了出來,你現在早就成了厲鬼了。還有你,劉鐵匠,為了造一把破劍竟然偷了東茂州第一武林世家的家傳寒鐵,若不是我,你早就讓人亂刀砍死了。”

張寒涯越說聲音越高,那脫俗之氣更是節節攀升,最後望向那美貌道姑,眼中竟然露出一絲肉疼之色。

“還有你,最敗家的就是你,金彩鳳,為了你我將棲風觀數十年積攢的香火錢都拿出來給你贖身,雖然我等修仙之人視金錢如糞土,但那也傷了棲風觀的根本啊,現在敗落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你們現在倒說起我來了,騙,騙,我騙你們什麼了,那一甲子一次的仙門選人近在眼前,沒有七人之力,我們還有命等到下一個甲子嗎?還不都給我趕緊去修煉去,要是因為誰修為不夠開不了仙門,看我能繞了誰?!都給我滾!”

張寒涯目露凶光,嗷嗷一陣大叫,四男一女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都仔細想來,張寒涯雖然為了成仙手段盡出,無所不用其極,但對自己確實有著天大的恩情,況且自從修煉起那凝氣三篇,也的確玄是妙無方,令人不可抑止,想到此處,頓時對多年來被張寒涯連蒙帶唬怨氣也少了不少,剛剛抱打不平之意更是煙消雲散,看了眼後院王小默的房間,目露同情之色,歎息中散去。

“跟我講道理!憑你們也是對手?”張寒涯見幾人散去,不由得得意洋洋,鼻中冷哼一聲,大袖一甩,飄然而去。

次日,王小默從悲憤中醒來,睜開眼時,隻見張寒涯早已等在房中,見他醒來,連忙來到床前,一陣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