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正是王小默,此刻他眼中赤紅一片,剛剛在廣場那一幕已經徹底的震撼到了他那顆幼小的心靈,白袍少年灑落的滿天金雨,已經成了他世界的全部,他已經完全確定,這乾陽宗內定然有更大的寶藏,否則如何能輕易的拿出如此多的金子,如果想要得到寶藏,那麼隻有成為乾陽宗弟子,才有機會。
然而麵對眼前這條驚天動地的大江,王小默不由得感到一陣憋屈,他自幼生活在山區之中,根本不會遊泳,可剛剛依黃衣少女所言,他定然無法成為乾陽宗弟子,大急之下,早就忘了白鬆之前的警告。
所有人看向王小默,人群之中的白鬆不禁臉上抽搐了一下,而世族子弟們更是一聲哄笑,看向王小默大都麵帶嘲諷之色。
這些世族子弟來至玄明大陸上各地有名的修真家族,都是這些修真家族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勢力之龐大,關係更是盤根錯節,在他們眼中下界的這些凡修與螻蟻基本無異。
可是就是這些在他們眼中的螻蟻,每逢六十年就會有大批的凡修從下界飛升到玄明大陸,與他們各個家族來爭奪本就稀缺的入主各大宗門的名額,這讓這些修真家族對待凡修早已經積怨已久,雖然,在曆次爭奪宗門席位的比試中,他們占據著絕對有優勢,但那是因為玄明大陸本身的修煉資源遠遠要比下界充裕無數倍,才造成的結果。
而玄明大陸與下界這種界麵上的分位,卻是不知道多少萬年前的一場驚天變故造成的。
傳說,所謂下界原本乃是玄明大陸的一部分,就是因為當年的那場變故,造成了下界無數修煉資源消失,無數修真宗門家族滅亡,導致地下界所在區域天地靈氣變得稀薄無比,根本就不是適合修士生存,這才被玄明大陸各個宗門合力,將那個區域封印,成為了普通凡人適合生活的區域,更有傳說那個區域被封印著一個極大的秘密,至於是什麼秘密以及那場變故為何發生,隨著年代過於久遠,早就少有人知了,而玄明大陸將下界通稱為罪域。
在玄明大陸隻有像乾陽宗這樣的少數不多的大宗門,才有手段在下界設立一些聚靈之陣,搜刮一些下界為數不多的修煉資源,以及少之又少的修真人才,多年來便漸漸地形成了當前的這種局麵。
而凡俗中的金銀之物,在罪域中雖然稀少,但在玄明大陸上這個以修真為主的世界中卻是極為平常之物,當然這些,對於剛剛飛升上來的這些凡修來說,卻不清楚。
況且,罪域在玄明大陸各大宗門中被劃為禁區,修士不可隨意破界而入,就算是得入罪域者,也是必須由罪域那邊開啟請靈大陣,才能使玄明大陸的修士短時間內降臨,若長時間逗留在罪域,必定會引發封印中的天地之力,任你修為通天,也會被滅殺在罪域之內,而所有飛升上來的這些凡修也根本不能破開封印回到下界,這也造成了下界對於玄明大陸上的情況根本無從知情。
當然這一切,在少數玄明大陸上的大宗門中也都是秘聞,這也造成了罪域中的凡修一直錯誤的認為飛升到玄明大陸就是飛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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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區區一個罪域來的凡修竟敢打斷仙子說話,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個聲音從世族子弟之中霍然傳出,說話之人一身的錦繡華服,是一個年紀大約二十歲的青年,十個手指上帶滿了戒子,身上更是掛滿了各種配飾,一看就是個大富之家的紈絝子弟,說話間將自身修為轟然爆發,一股凝氣四層的修為波動立時散開。
在場所有凡修都為之色變,凡修中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凝氣三層,而說話的這位在世族子弟中顯然屬於平常之輩,這令不少凡修立即對即將開始的比試,信心全無。
那青年見不少凡修色變,目中現出一絲得意之色,鼻中一聲冷哼,目光直接盯在了說話的王小默身上,在他眼中凡修都是一群螻蟻,根本不配有說話的權利,之所以出言嗬斥王小默,一方麵為了在那黃衣少女麵前獻獻殷勤,一方麵更是有些嘩眾取寵。
張寒涯卻心中一顫,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甚是強大,連忙暗中拉了拉王小默的衣角,生怕王小默多言生事。
“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打斷小爺說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哪知道,王小默卻是毫不理會張寒涯,直接一句話頂撞過去,目光更是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
那青年臉上一呆,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凡修竟然敢直接出言頂撞,而周圍的世族子弟馬上有人笑出聲來,看向那青年眼中全是嘲笑之色。